“好。”
她掛了電話走回房間，伸手把薛汶萊第三顆釦子解開，重新扣正。
“你又扣歪了。”
“故意的。”薛汶萊看著她。
“？”
“昨晚你說的，明天穿襯衫我幫你扣。”他的耳尖紅了，但眼神認真，“所以今天穿了襯衫。”
烏七七手指頓了頓，給他扣好最後一顆釦子，收回手。
“那你以後天天穿襯衫，我天天幫你扣？”
“好。”
烏七七發現這個人在某些事情上意外地執著，不像外人看到的那麼淡漠。
薛汶萊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眼螢幕：“我媽。”
烏七七識趣地起身去洗漱，路過他身邊時聽到話筒裡傳來夙璃的聲音：
“兒子！我做了山藥糕！你什麼時候帶小柒回來吃？！”
聲音大得不用開擴音都能聽見。
薛汶萊：“……媽，你小聲點。”
“小聲什麼小聲！你爸昨晚看到那個什麼博，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半宿，今早起來說了句‘山藥糕多做點’，你知道你爸說這句話什麼含……”
薛汶萊果斷按低了音量。
烏七七忍著笑進了洗手間。
……
法國，巴黎。
沈美雲坐在寓所的沙發上，窗簾拉得很緊。
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份傳真，來自亞洲最大的醫藥原料採購商巫氏藥業，措辭禮貌但意思明確：鑑於沈美雲女士及其關聯方近期在商業合作中表現出的不穩定性，巫氏藥業將自本季度起，將原本透過沈美雲兩個兒子名下貿易公司中轉的原料採購訂單，轉由巫氏藥業首屬子公司首接對接歐洲供應商。
簡單來說不再需要中間商了。
沈美雲的大兒子昨晚打了越洋電話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媽，巫氏那邊撤了訂單，我們今年最大的客戶沒了，爸那邊的兩個兒子己經在董事會上發難，說我們的貿易公司‘盈利能力存疑’，你還能撐得住嗎？要不要請那個葉總幫忙？”
“那個葉總”是指夙琅。
沈美雲沒有回答，她只是說了句“我知道了”，然後掛了電話。
她知道大兒子什麼意思，沈家己經對她關上大門，如果貿易生意再出問題，她在法國幾十年爭來的那點根基就徹底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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