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我要的就是這種結果……”
“任何有許可權的人都能看到他們過去五年的投資記錄……”
“對。”
“那些曾經跟天葉文化合作過的公司，如果不想被牽連……”
“會主動切割。”烏七七接過話，“然後夙琅最後的人脈也會斷。”
王總監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他低聲說了句什麼，轉身出去了。
……
三個月後，春寒料峭。
天葉文化的辦公室還是那間辦公室，落地窗外還是那片天空。
投資人撤資了。製作公司去找沈氏了，製作人、編劇、導演，那些曾經需要他牽線搭橋的人，在“陽光合約”的框架下找到了更透明、更穩定的合作方式，他們不需要再透過夙琅。
他花了十七年織的網，資金網、人脈網，在短短三個月裡，被一份白皮書、一個合規聯盟、一份公開函、一個公開資料庫，悄無聲息地拆解了。
桌上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，顯示著行業協會公開資料庫的首頁。天葉文化的專案記錄被排在“待補充合規材料”的分類下，己經掛了快兩個月。
他沒有提交補充材料，他不能提交——提交等於把自己過去五年的灰色操作全部攤開。
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。
是一條簡訊，沒有署名，傳送者使用了虛擬號碼，無法回撥。
簡訊只有一句話：
去你母親墳上看看吧。
夙琅看著這行字，一動不動。
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，也許是幾秒，也許是幾分鐘。
隱族……隱族！
他把手機放在桌上。螢幕暗下去，倒影裡他的臉也暗下去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拿起椅背上的深灰色大衣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。只有窗外遠處隱約的車聲。
夙琅的車停在辦公樓地下二層，他拉開車門坐進去，但沒有發動，車裡很冷，二月的溫度還沒有回暖。
他拿出手機，開啟通訊錄，滑到一個聯絡人。
沒有存名字，只有一個號碼。
他盯著這個號碼看了很久，然後他按滅螢幕，沒有撥出去。
引擎發動，車燈照亮地下車庫灰白的牆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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