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琅走出墳地的時候，守陣的關口還是老樣子，海叔坐在那把舊藤椅上，正在剝一個橘子，手指甲嵌進橘子皮裡，汁水濺出來。
夙琅從他面前走過去，腳步頓了一下，好像想說什麼。
海叔沒有抬頭，夙琅走出了隱族。
身後那塊身份牌在陣法邊緣亮了一瞬，然後暗下去。
……
天葉文化位於京市CBD的辦公樓己經空了一半。
夙琅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，燈是關著的，窗簾拉了一半，窗外的霓虹燈光斜著切進來，把辦公桌劈成明暗兩半。
他走到窗前，往樓下看，京市的夜晚車水馬龍，紅色的尾燈匯成一條緩慢流動的河。
他開啟抽屜。
最裡面放著一張舊照片，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西五歲的男孩，站在隱族墳地後面的山坡上，滿山的白色野花開得正盛，女人的臉因為年久模糊了，但輪廓還在。
夙琅把照片翻過去扣在桌面上。
然後拿起手機，螢幕亮起來，通訊錄劃到他最常用的那個分組，現在裡面的聯絡人，一大半己經不再是“活躍”狀態。
他往下翻。
翻到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。
停了很久。
手指懸在撥出鍵上方，他放下手機，又拿起。
最終沒有撥出任何號碼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夙琅睜開眼睛。
他站起身，拿起車鑰匙。
……
烏七七選的地方很偏。
北五環外的一條巷子裡，連導航都要繞兩圈才能找到。
私房餐館的招牌小得幾乎看不見，門口沒有停車位，沒有迎賓，只有一棵歪脖子槐樹和一個掛著布簾子的門洞。
薛汶萊到的時候烏七七己經在了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壺菊花茶，正往杯子裡倒。
桌上擺了兩個冷盤，拍黃瓜和蒜泥白肉，都是這家老闆的拿手菜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地方的？”薛汶萊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孫薇推薦的。”烏七七把茶壺推過去，“她說這家老闆以前是釣魚臺的廚師，退下來之後開了這個館子，一天只接兩桌，孫薇排了三個月。”
“那你怎麼約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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