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乎沒怎麼動。
坐在椅子上，面對千珊，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，然後放下。
他的表情從雕花縫隙裡看不太清楚，但整個人的姿態是松的，肩膀不緊繃，頭不低，背不弓。
千珊說了一大段話之後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脆。
烏七七看見夙琅緩緩搖了搖頭，幅度很小，像在說“不”，又像在說“你不懂”。
千珊的身體往後靠了一下，然後重新前傾，繼續說，這次說了更久。
夙琅還是那個姿勢。
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烏七七把筷子放下來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開啟相機，對準了斜後方的隔斷。
薛汶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，然後收回視線。
“夙琅？”
“和千珊。”烏七七按了三次快門，然後放下手機，“距離太遠，聽不到說什麼。”
烏七七開啟某信，給沈耀發了條訊息。
“表嫂最近忙什麼？”
沈耀幾乎是秒回。
“幾部影片接觸都不太合適，《山裡的星光》的成績比較好，所以你表嫂不想遷就，還在找，怎麼了？”
烏七七打了三個字，刪掉，又打了兩個字，又刪掉，最後發了兩個字。
“沒事。”
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繼續吃飯。
薛汶萊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。他往她碗裡夾了塊蒜泥白肉。
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，隔斷那邊傳來椅子推動的聲音。
烏七七餘光看到夙琅站起來，把大衣整理了一下，跟千珊點了點頭，還是一個很小的幅度，然後轉身往外走，千珊沒有站起來，坐在椅子上，兩隻手還交疊著放在桌上。
夙琅經過木屏風的時候，烏七七低下了頭。
他沒有看到他們。
門簾掀開又落下。
薛汶萊等腳步聲消失之後才開口：“不告訴沈耀？”
烏七七端起茶杯，轉了一圈。茶水己經涼了，菊花的苦味沉在杯底，她喝了一口，把杯子放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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