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硯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暖意在胸腔裡漫開。
他握緊她的手,把傘往她那邊又傾了傾,兩人的影子在雪地上靠得極近,幾乎疊在一起。
“遇見你,是我之幸。” 他低頭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,雪的冷意裡,帶著他唇瓣的溫度。
他低沉的聲音,“恬恬下輩子我來找你。”話飄散在風雪裡,飄進她的心裡。
青石板路上的積雪積了半指厚,被往來行人踩過幾腳,融了又凍,結了層薄薄的冰碴。
沈恬穿著米白色的毛茸茸羊皮靴,靴筒蹭著雪粒,每走一步都發出 “簌簌” 的輕響,誰知剛踏過一塊凹下去的石板,鞋底突然打滑。
身體猛地往右側傾,她下意識伸手去抓,指尖恰好攥住了傅硯深深灰色大衣的袖口,羊絨面料的溫熱觸感瞬間穩住了她的慌亂。
“小心!” 傅硯深的聲音比動作快半拍,左手迅速環住她的腰肢,掌心扣在她軟乎乎的腰腹上,穩穩將人拉回懷裡。
他低頭看她,見她眼眸裡還蒙著層驚魂未定的水汽,長睫毛顫了顫,連忙問:“沒摔著吧?是不是鞋底滑?”
沈恬攥著他袖口的手還沒松,臉頰有點熱,搖搖頭笑出聲:
“還好反應快,拉住你了,這冰碴子太滑啦。” 她踮了踮腳,試圖站穩,卻發現腳踝還是有點發軟,不由得吐了吐舌頭。
傅硯深的目光落在她的靴底,又掃過她微微泛紅的耳尖,心裡忽然咯噔一下,昨晚他確實沒剋制住,她在床上哭著求饒時,腿都軟得打顫,這會兒怕是沒緩過來。
他眼眸深了深,往後退了半步,穩穩蹲下身,膝蓋輕輕碰在雪地上,發出 “噗” 的一聲輕響,抬頭對她說:“上來,我揹你。”
沈恬愣了愣,看著他寬實的後背,雪花落在他烏黑的發頂,順著髮梢往下滑。
她回頭望了眼不遠處的墓碑,雪粒子沾在母親的黑白照片上,照片裡的女人笑得溫柔。
沈恬抬手攏了攏圍巾,聲音放在心裡,“媽媽,你看呀,我真的遇到我的護衛王子了。”
風好似能將她心裡的話吹得飄遠,落在雪地裡,彷彿得到了無聲的回應。
她笑著轉過身,雙手輕輕搭在傅硯深的肩膀上,腳尖一點,身體輕盈得像片雪花。
裙襬微微揚起,沾了點雪粒,隨即穩穩落在他的背上。
傅硯深立刻伸手托住她的腿彎,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褲料傳過來,暖得她心裡發顫。
沈恬順勢環住他的脖子,臉頰貼在他溫熱的頸側,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著雪的清冽,格外安心。
“你輕點,我怕掉下去。” 沈恬故意逗他,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鎖骨。
傅硯深站起身,動作穩得沒讓她晃一下,右手重新舉起那把黑色的傘,牢牢罩住兩人,笑著回:
“摔誰也摔不著我的小公主。”
他踩著雪往車的方向走,腳步聲 “咯吱咯吱” 的響在寂靜的墓地裡,沈恬趴在他背上,看著兩人交疊的影子被雪拉得長長的,忍不住把臉埋得更深了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