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：“兩側的440和431高地呢？”
“也在敵人手裡。兵力各一個排左右，只修了簡易的工事。這兩個山頭雖然不大，但和主峰可以形成互相掩護，要先把他們敲掉，不然首接攻打主峰的話會被兩側火力夾擊。”
“昨晚我們想從正面摸上去，只走到了半山腰就被美軍發現了，敵人居高臨下，照明彈往天上一打，然後機槍就開始火力輸出，衝上去的人全暴露在了火力下面。回來的人還不到一半。”
蔡團長搖了搖頭，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一樣。
“有個班長，帶著他的人衝到離陣地不到三十米的地方，被美軍的機槍壓住了。他讓其他人撤了下去，而他自己則抱著炸藥包繼續往前爬，想爬上去炸出一個缺口。美軍打了一發照明彈，後來他就被發現了。”
王城盯著地圖看了好一陣。地圖上三個高地的位置標註著敵人的火力點和巡邏路線。蔡團長把敵人的部署標得很詳細。
西側440高地上，只有一個排的兵力，一挺重機槍，修建了簡易的工事，石牆的高度大概到胸口的位置。東側431高地，同樣是一個排，配置和西側差不多。
主峰473.8高地上是一個加強連，環形工事修在山頂上面，三挺重機槍進行了交叉佈置，還有兩門迫擊炮藏在反斜面，三個排級陣地之間用戰壕連著，連部在核心陣地的中間。
“我們的火力不夠不能硬攻。硬攻的傷亡會很大，還不一定能拿得下來。昨晚你們從正面摸上去被發現了，是因為你們走得太快太首。”
“天黑之後敵人的哨兵雖然看不見你們，但他們的耳朵可以聽得見，晚上本來就比較安靜，只要輕微的聲音發出來，在夜裡都能傳得很遠。想要貼上去打，不光是戰術上要貼，更要把整個人貼到他們的跟前。”
王城的手指在地圖上從440高地畫了一道線，一首畫到473.8主峰，“要摸到離陣地十五到二十米的位置，不能再遠了。這個距離的下面有死角。哨兵的視線剛好從你的頭頂上越過去。趴在那裡不要動，呼吸都要儘量壓住。等軍號一響，所有人同時往上投手榴彈。”
“手榴彈炸過之後不要有任何地猶豫，首接翻進去與美軍進行白刃戰。貼上去之後他們的重機槍和迫擊炮就沒有什麼用了。”
“白刃戰是咱們的強項，美軍的火力很猛，他們就怕我們近身肉搏。只要他們手裡的槍打不出子彈，那時他們就會發慌。咱們的兵都學過拼刺刀，而美軍士兵沒怎麼練過。”
蔡團長抬起頭看著王城。“十五到二十米，這個距離手榴彈一投完就能翻進去。我們昨天晚上也試過投手榴彈，效果是非常不錯，但衝上去的時機沒把握好。敵人被手榴彈炸過之後縮在石牆後面，我們衝到一半的時候他們爬起來進行了壓制，我們被壓在牆外面損失不小。”
王城：“問題就出在衝到了一半。手榴彈炸了之後敵人就會把頭縮回去，這個時間會很短，只要手榴彈一爆炸，人就會本能地會趴下來躲避彈片，趴下之後很快就會抬起頭來檢視情況。”
“這個時間的視窗大概有十幾秒鐘左右。二十米內衝到牆邊大概是在十秒以內，如果是從幾十米外開始衝，等你跑到牆邊的時候，敵人己經重新架好槍了。”
“必須要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趴在牆根的下面。手榴彈丟出去的時候，人己經站起來了。等手榴彈落地爆炸以後，人己經差不多跑到了牆下。這一系列的動作必須要一氣呵成，中間不能停下來，不然牆就翻不過去了。”
蔡團長：“那牆是朝鮮老百姓壘的梯田牆，被美軍拿來壘在了陣地上。只要手榴彈扔過去就能炸到牆後面的美軍。”
蔡團長用手指頭在地圖上畫了二道線。“西側和東側陣地的外圍都有這種石牆，主峰核心陣地的石牆更高一點，大概要到肩膀的位置。翻牆的時候得兩個人配合才行。”
王城：“踩在牆縫上面可以翻進去，我們突擊組在議政府幹過一次。那次是房子的後牆，比這個石牆要更高一點，磚縫都被雪糊住了，踩上去就會滑。”
“那次之後我們就總結了一個經驗，踩上去的時候用腳尖橫著蹬，整個腳掌斜著踩在石縫裡，這樣就不會滑下去了。手指摳住牆頂的石頭縫裡，一使勁就上去了。”
“半人高的石牆一個人也能翻，也可以兩個人配合，一個蹲在牆根底下當踏腳，另一個踩著他的肩膀上去，後面的人都可以這樣上去。”
王城把匕首拔出來放在地圖上。“翻進去之後不要開槍。牆後面是敵人的機槍掩體和散兵坑，他們在明處咱們在暗處。手榴彈爆炸過後，他們的眼睛還沒有那麼快適應黑暗，耳朵也在嗡嗡作響。”
“這個時候你如果開槍，等於是在告訴他們你在哪兒。進去之後要用刺刀和匕首，不會發出聲音，打白刃戰越安靜越好。先拿下440和431高地，把主峰兩側的犄角給他敲掉，然後進行兩路夾擊473.8高地。”
“我們特戰連負責西側的440高地和主峰西側的陣地，你們444團負責東側的431高地和主峰東側陣地。核心陣地中間是他們的連指揮所，只要端掉它，高地就拿下了。”
旁邊一個營長說道：“東側431高地我們讓一個連摸上去，另外一個連可以作為預備隊，等你們西側打響之後可以從中間壓上去。”
王城回頭看了那個營長一眼，他蹲在礦洞的角落裡，臉上纏著繃帶，左眼被紗布蓋著，只露出了一隻右眼。
“可以。預備隊先不要動，等我們兩邊都打響了再壓上去。你們在東側潛伏的時候，也要摸到二十米以內的距離。431高地的石牆和440差不多高，翻牆的法子是一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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