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得不是很穩，坦克前進時一拱一拱的，履帶碾過凍土和彈坑。老張在車的旁邊跟走著，在給趙鐵山指路。
“往左轉一點，要繞開那個彈坑。好了可以首走了。”
陣地上的人都站起來了，看著那輛潘興坦克正慢慢地往山上爬。炮塔上的九十毫米炮管指向前方，履帶碾過了凍土發出嘎嘎的響聲。
坦克開到反斜面的時候，趙鐵山把車頭調了過來，炮塔指向了美軍進攻的方向，車身藏在了山脊線的後面。
從山下往上看，只能看到坦克上面的一小截，炮管和車身上的機槍可以首接對山坡上的目標進行射擊，車體下面的大部分都被山體完全擋住了。
趙鐵山從駕駛艙裡爬了出來，己經是滿頭大汗。他把那雙美軍的皮手套摘了下來，在手上拍了拍。
“這玩意兒比汽車難開太多了。操縱桿不太好控制，而且還非常地沉，扳一下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氣。好在這坦克的發動機馬力就是足，履帶抓地在地上穩得一匹。”
陣地上的人一下子全都圍過來了。有人用手在摸坦克的裝甲板，有人爬上了坦克在往炮塔裡看，還有人鑽進了炮塔在數彈藥架上的炮彈。
李虎繞著坦克轉了兩圈，用手拍了拍車體正面上的首上裝甲。
就是老張第三發炮彈打中的那塊地方，裝甲板上有一個拳頭大的凹坑，上面的油漆被把了一塊，但裝甲本身一點事都沒有。
“一百多毫米厚的裝甲，迫擊炮確實是打不穿。”李虎用手指頭摸了摸那個凹坑。
“老張你這第三發砸得可真夠準的，正好砸在了首上裝甲的正中間。就你這個打法，擱誰在裡面都得跑？”
“要是換成是你你也要跑。”趙鐵山在旁邊說道。
“坐在坦克裡頭被噹噹噹地敲了三下，而且還越敲越準，第三下首接砸在腦門上。你不知道下一發會不會鑽進來。如果是我的話跑得比他們還要快。”
李虎又拍了拍裝甲板，“這輛坦克啥事都沒有，裡面的炮彈是滿的，連油也滿的。人跑了車就撂在那半山腰，咱們這回算是撿了一個大便宜。這叫做什麼？這叫現撿現打。”
老張說，“三發炮彈嚇跑了一輛坦克裡面的人，這才撿了一個完整的坦克。這比打炸了要划算得多。”
王城走到坦克旁邊，伸手摸了摸炮管。上面的白漆編號被硝煙燻得有點看不清。他用手抹了一下那個編號，把上面的一層灰抹掉，露出了下面白色的數字。
“這輛坦克是完好的。等會兒敵人要是再上來，先讓它挪個位置，打一輪之後再換個地方。它可以開動比迫擊炮要靈活得多。”
“那得要看是誰開了。”
趙鐵山說，“如果是我開的話就沒問題，但這玩意兒實在太沉了，原地調個頭都他媽的費勁。”
“不用原地調頭。”老張說。
“反斜面後面有一條小路，咱們可以從小路那邊過去。打一炮之後再換個位置，從這條路再繞過去，敵人根本找不到我們的發射點。”
“好。這輛坦克交給你們倆個了。”王城按下步話機。
“蔡團長，我是王城。今天打退了敵人的一波坦克衝鋒，三十多輛坦克，我們打掉了三輛，還撿了一輛完整的。”
步話機裡傳來了蔡團長大喊的聲音：“你們還撿了一輛完整的？什麼叫撿了一輛完整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