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被老張的三發炮彈把裡面的人全給嚇跑了。”
“你們這運氣……”蔡團長的聲音噎了一下。
“你們特戰連今天是真長臉啊。三十多輛坦克在往你們那邊衝，你們還打掉了三輛，撿了一輛完好無損的潘興坦克。這在整個西面防線上都是頭一回。”
“主要是炮班的老張立了大功。”
“老張？就是那個很會打炮的老兵？”
“就是老張。我剛問了他，他也是頭一回用迫擊炮打坦克。我己經承諾給他記個一等功，還有裝填手記個二等功，你幫我報上去。”
“這功必須得記。等打完這一仗，我親自給他倆請功。”
蔡團長的聲音停頓了一下，然後問道，“你們那邊的彈藥還夠嗎？”
“我這邊的彈藥還有很多，撿來的坦克上還有九十毫米炮彈六十多發，機槍子彈也有幾千發。”
“那你們就接著打。他們還會再來的。美軍是不會死心的，不把修理山拿下來他不會罷休。今天咱們己經把他們的牙齒給崩掉了好幾顆。如果再來的話，要多崩他幾顆才行。”
王城鬆開步話機。老張己經把炮塔座圈緊好了，正蹲在坦克旁邊往迫擊炮彈上裝引信。
他把引信擰進彈頭裡，手法很熟練。趙鐵山靠在坦克履帶上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。陣地上暫時安靜下來了。
安靜沒有持續多久。
主峰的東邊傳來了炮聲。
“哪邊在打炮？”趙鐵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。
“250高地那邊。”
炮聲一首在響，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像是有人在把一面大鼓不停地擂。王城知道這種打法，這是美軍在進行覆蓋射擊，他們要把整個山頭用炮彈犁一遍。
王城按下步話機，“蔡團長！250高地那邊怎麼回事？”
步話機裡傳來了沙沙的電流聲。蔡團長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，被炮聲的干擾攪得聽不太清。
“敵人正在對35團2營……至少有二十輛坦克……和4輛M-16自行高射機槍……炮擊快打了一個鐘頭……”
“二連呢，現在是什麼情況？”
“聯絡己經斷了……他們在250高地上……是昨晚剛拉上去的。”
王城鬆開了按鍵，往東邊看去。他看不清250高地上的情況，那個方向的天空己經變成了灰色。
硝煙和灰塵攪在一起，偶爾能看到橘紅色的火光閃一下，然後又是一聲悶雷般的炮聲傳了過來。
“二連是昨天晚上剛拉上去的。”趙鐵山走了過來。
“他們在接手250高地的時候天還快亮了，工事也是連夜修好的。他們連的新兵比較多，打防禦戰的經驗不是很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