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槍一響，山坡上往前衝的美軍士兵被打得亂成一片。
衝在最前面的兩個美軍士兵被機槍掃倒在山坡上，後面計程車兵趕緊往彈坑裡縮，有一個人的鋼盔被打飛了，骨碌碌滾到了焦黑的樹樁邊上。
排長在戰壕那頭扯著嗓子吼，“打得好！就這麼幹他們！把他們壓制住衝不上來！”
小王顧不上回應。機槍的槍托一首在撞他的肩膀，震得鎖骨都發麻了。
他打的全是短點射，兩發三發地往美軍堆裡點名，彈殼從槍膛裡蹦出來，掉在他的腳邊，才一會兒功夫就堆了一小堆。
槍管上冒起了熱氣，槍油燒熱的味道混合著火藥味首往他的鼻子裡鑽。
“往左邊打！左邊有人摸上來了！”
他趕緊掉轉了槍口。有兩個美軍士兵正從樹樁後面往外探，他一個點射過去，最先出來的那個士兵仰面倒了下去，後面出來的那個趕緊縮了回去。
一發無後坐力炮彈打在了小王左邊五米的地方，排長提醒的話還沒傳到。左邊的地面猛地震了一下，氣浪把他整個人往右推了半尺，肩膀撞在了戰壕壁上。
彈片從他的頭頂飛了過去，噗噗地打在了他身後的戰壕壁上，碎土掉進了他的脖子裡面。耳朵裡只是嗡地一下，就什麼都聽不到了。
“小王！你傷著沒有？”排長的聲音像是捂在棉被裡一樣。
“我沒事！”他晃了晃腦袋，在臉上抺了一把，他從地上撿起機槍，手指頭重新扣上了扳機。機槍在剛才的爆炸中沒有被打壞，還可以繼續射擊。
“趕快給他配一個彈藥手過去！”
第一個彈藥手從戰壕那頭跑了過來。上來的是個老兵，臉上有一道從顴骨拉到下巴的舊刀疤。
腰上掛著一排彈鏈，跑起來嘩嘩地響。他貓著腰跑到小王旁邊，一屁股蹲了下來，喘著粗氣。
“來了來了！子彈管夠！你放心地打。”老兵一邊說手上的動作沒有停，彈鏈咔地一下接上了，“彈鏈裝好了！打你的！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一發12.7毫米子彈從側面掃了過來。子彈穿過沙袋又穿過胸牆，從老兵的左肩打進去，後背穿了出去。
老兵悶哼一聲倒在小王的旁邊，手裡還攥著機槍彈鏈。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。
小王回頭看了他一眼。老兵的眼睛還睜著，他的嘴巴在動，喉嚨裡只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“他媽的，這該死的美國鬼子，我C尼瑪的！”他罵了一聲。
眼睛盯著往下衝的美軍士兵。一邊打一邊大喊“殺啊！殺！殺……”
排長往後喊了一聲“再上去一個！快！”
第二個彈藥手從戰壕拐角爬出來。他比小王還小，嘴唇上剛長出一點絨毛。他爬到老兵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，低頭看了一下那個老兵的臉，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。
“不要看！快過來裝子彈！”小王喊。
那個新兵爬了過來蹲下，解彈鏈時的手都一首在抖，解了好幾下沒有解開，他額頭上的汗一首在往下流。
“不要急，你慢慢來。我不催你。”
“好、好的。”新兵深吸了一口氣，終於把機槍的彈鏈解下來了。彈連結進機槍時他的手指碰到了小王的手背，小王的手是滾燙的，而新兵的手指是冰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