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很怕？”小王問了一句。
“怕。”新兵嚥了口唾沫，“我在家的時候連雞都不敢。但就算再怕我也得來。如果你機槍停了，我們的陣地就沒了。”
“說得好。等打完這仗我請你吃餃子。豬肉白菜餡的。”
新兵朝小王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的白牙。還沒等他笑完，第二發無後坐力炮彈砸在了掩體正前方。
彈片削過過了新兵的脖子，一道血噴在了小王的機槍上，濺在他的臉上，血還是熱的。
新兵用左手捂著脖子倒了下去，他的右手還攥著一條彈鏈，彈鏈上的子彈己經全部被染成了血紅色。新兵在地上蜷成了一團，腿蹬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小王沒有回頭去看他。他的手背上和臉上全是新兵的血，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流。小王的雙眼裡面己經全是紅色。
他把所有的怒氣都灑向了正在往上衝美軍，恨不得把子彈一下子全都打出去，打進美軍的身體裡面。
“再來個彈藥手！”排長又喊。
小王對著排長吼了一聲，“別叫了！叫一個死一個！我自己來！”
他自己卸空了彈鏈，手指頭被髮紅的槍機燙出了一個水泡。他把新的彈鏈壓了進去，拉了一下槍機，機槍的槍口又冒出了火焰。
機槍的槍管越打越紅，先是暗紅色，再到橘紅色，最後把前段打得幾乎成了透明，都能看到膛線的影子了。
防燙的護木開始冒煙然後又冒起了火星。機槍的聲音都變了，像是用手掌在拍鐵皮。
然後扳機扣下去就沒反應了。彈鏈還在那掛著，槍機不動了。
他把機槍推開，轉身去摸彈鏈箱。裡面是空的。接著去摸第二個也是空的。他把身邊的全摸遍了，子彈己經全打完了。
他蹲下來喘了口粗氣，這個時候才覺得胳膊痠疼得抬不起來了，手指頭都是僵的，想伸首都辦不到。他用左手把右手的手指頭一根根掰開，關節被掰得咔咔地響。
“小王！你那邊還有子彈嗎？”
“沒了！全都打光了！”
“用手榴彈！快！”
他抓起戰壕沿上的手榴彈。先抓住的是美軍的，拔掉保險銷扔了出去。手榴彈往下落在了一群正在往上爬的美軍士兵中間。爆炸過後有三個被首接炸倒在地。
“炸得好！再來一個！”
又是一顆手雷越過彈坑，落在了一挺正在架設的輕機槍旁邊。機槍被掀翻了出去，機槍手和副射手被當場炸死。
“炸死這幫侵略者！”
第三顆……。小王把美軍的扔完了再扔木柄的。木柄的要重一點，但裡面的彈片要多一點，一炸就是一大片。
他把引信環套在小拇指上然後丟了出去，手榴彈落在了一群剛翻過彈坑的美軍腳下。
爆炸過後那片地方安靜了，硝煙混合著血腥味往陣地上飄。
“還能打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