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鑽進潘興坦克的炮塔，美軍己經開始發起了進攻。
“都進來了嗎？”他按下車內通話器。
“進來了。”趙鐵山的聲音從駕駛艙傳過來，聲音像是隔了一層棉被。他把駕駛艙蓋哐噹一聲拉了下來，外面的槍炮聲一下子小了很多。
車體裡的光線暗了很多，只有潛望鏡透進來幾道光。方向盤上還掛著美軍駕駛員撂下的皮手套，他一把扯下來扔在旁邊。
“這輛坦克滿油滿彈，還特別有勁。”
“有勁就好。”
王城從車長位站了起來，眼睛貼上了潛望鏡。視野只有正前方一條縫，能看到石牆豁口外面的一小片山坡。
山坡上美軍的散兵線正在往上湧，後面跟著坦克，至少有二十幾輛，拉開散兵線正在往上壓。
老張蹲在炮塔的右側，正把炮塔座圈上的保險銷一個個拔掉。拔一個就插在腰帶上。
“老張，第一發裝穿甲彈。”
老張從彈藥架上抽出一發穿甲彈。彈頭是尖的，純粹的實心鎢芯。
他把炮彈推進了炮膛，合上炮閂，在炮閂上拍了一巴掌喊道：“裝填完畢。”
王城把潛望鏡裡的刻度線壓在領頭那輛潘興坦克的車體正面。
那輛坦克正在碾過一個彈坑，車身翹起來又落了下去，炮塔在轉動，九十毫米炮口在尋找目標。
“目標是領頭的那輛坦克。它現在還沒有發現咱們。趙鐵山，把車開出掩體，慢一點。”
趙鐵山掛上了前進檔，發動機轟地一聲悶響，整個車體抖了一下。履帶嘎嘎嘎地碾過凍土，從反斜面的掩體後面探出了半個車身。
老張轉動炮塔，液壓馬達嗡嗡地響過不停，九十毫米炮管緩緩地指向山下。
“穩住。老張，看到領頭的那輛坦克沒有？”
老張右眼貼著炮長瞄準鏡上。領頭那輛坦克的輪廓看得很清楚，車體的正面白色編號被硝煙燻得發灰。
他把瞄準點壓在首上裝甲的下沿，那是駕駛員觀察窗下方的焊接縫。“看到了。瞄準點定了。”
“距離是多少？”
“五百八十米左右。”
“發射。”
老張按下了發射按鈕。
炮聲在炮塔裡炸開，車體往後坐了一下。炮塔裡全是硝煙和火藥味，抽風機嗡嗡地在轉。
王城從潛望鏡裡盯著打出去的彈道。穿甲彈在空中劃了一道幾乎平首的線。
擊中了那輛潘興車體正面的瞬間，裝甲板上濺起了一簇火星，然後是一聲悶響，穿甲彈擊穿了首上裝甲，鑽進了戰鬥室。
那輛坦克猛地一頓，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。炮塔裡面冒出了一股白煙，越來越濃，從艙蓋縫裡往外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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