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張也上手榴彈了！”趙鐵山在石牆豁口那邊喊。
王城說，“他扔得比誰都準，不愧是我們的炮神，連手榴彈都扔得這麼準。”
美軍又衝上來了好幾波。每一波都被打下去了，留下了幾十具屍體後撤了回去。
他們的兵力實在是太多了，打退了一波又來一波，坦克倒了一輛又上來一輛。
陣地上的人越來越少。趙鐵山的左胳膊上捱了一發彈片，繃帶纏了兩圈之後還在那滲血。
李虎的刺刀捅捲了刃，豁口多得跟鋸子似的，他用石頭蹭了兩下插回去了。
劉三娃在搬彈藥的時候被彈片劃過了肩膀，棉衣破了一個口子，血順著袖管往下流，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。
周德厚被炸彈掀起的土埋了半截身子，被人刨出來之後抖了抖頭上的土，又繼續打。
王城的SVD槍管都打燙了，他換了一把加蘭德繼續打。加蘭德打光之後，他又換了一把從陣亡戰士身邊撿起來的五一式繼續打。
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，美軍的攻勢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。
他們從凌晨開始往上衝，衝了不知道有多少波，每一波都被打下去。
山坡上鋪滿了美軍的屍體和坦克的殘骸，被擊毀的坦克橫七豎八地趴在山坡上，有的還在冒煙，有的己經被燒成了鐵殼子。
步兵的屍體從山腰一首鋪到了山腳下，鋼盔丟得到處都是。他們己經衝不動了。有人趴在彈坑裡就是不起來了，軍官在後面喊得嗓子都啞了也沒人動。
王城趴在石牆後面，從瞄準鏡裡看到了這個變化。他按下步話機：“蔡團長，敵人的攻勢鬆動了。”
蔡團長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過來，嗓子己經快發不出聲了，“看到了。他們己經衝不動了。打了一整天，他們的傷亡太大了。基恩這次是把老本都賠上了。”
王城說，“開始全線反擊。現在只要打出去，他們就會扛不住了。”
步話機裡沉默了一瞬。然後蔡團長的聲音響起來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司號員！開始吹衝鋒號！”
衝鋒號聲響起。號聲在山谷裡迴盪，從山頂往山下傳，傳到哪裡，哪裡的戰士就從戰壕和彈坑裡爬出來，端著刺刀就往下衝。只要是能動的拿起武器就朝美軍衝了過去。
王城把SVD背在背上，拔出腰間匕首，翻身出了石牆。趙鐵山跟在他的後面，刺刀端平了。
李虎從側面衝出來，手裡攥著一顆手榴彈。老張揹著一箱手榴彈跟在後面。
衝鋒號響起後美軍開始往後跑。一開始是幾個人，後面是成片的美軍散兵線從前往後潰退，像退潮一樣。
有人在跑的時候丟掉了手中的槍。有人蹲在彈坑裡舉手投降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坦克也開始倒車，倒得比衝的時候還要快，有一輛倒得太急撞上了後面的另一輛，兩輛都陷在彈坑裡動不了，車長從炮塔裡爬出來棄車跑了。
志願軍從三面壓了下去。東面是蔡團長帶的人，正面是王城的特戰連，西面是444團的預備隊。
三面合圍，把還沒退下去的美軍壓在公路兩側的開闊地上。
美軍在開闊地上架起了環形防線，坦克在外圍，步兵在裡圈，拼命地還擊。他們的隊形己經亂了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跑，有人在趴著等死。
“用手榴彈！”王城吼了一聲。
老張和趙鐵山把手裡的手榴彈扔了出去，落在美軍環形防線正中間。爆炸過後，環形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。
。舞揮裡間空的小狹在托槍和刀刺，去進湧裡子口從兵步
。了停於終聲槍的山理修，候時的晚傍到打鬥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