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軍己經全線潰退，公路上到處都是被擊毀的坦克和汽車。
遠處有美軍士兵沿著公路兩側的野地往回跑，有的拖著傷員扛著槍，拼了命地在跑。
王城站在山腳下的公路邊上。匕首握在右手上，他把匕首在褲子上蹭了一下，插回了腰間。
他把SVD背在背上，槍管上己經落了一層灰。他往西周看了一眼，滿地都是美軍遺棄的裝備。被擊毀的坦克還在冒著煙。
坦克的裝甲板被炸得翻過來，炮管歪向一邊。卡車被燒得只剩下了車架子，連輪胎都被燒化了。吉普車西輪朝天地翻在路邊的溝裡。
彈殼鋪滿了地面，踩上去都能把腳給崴了。
趙鐵山靠在一輛打廢的潘興坦克上。他左胳膊上的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了，凍成了暗紅色。
“連長，美軍都撤走了嗎？”
“都跑了。”王城說。
李虎從身上取下水壺晃了一下。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“這水都是涼的。”
他把水壺遞給了周德厚，周德厚接過去喝了一口，兩人背靠著一輛打癱的吉普車坐在地上。
他倆的臉上全是血和土，都快分不清是誰了。
老張從繳獲的迫擊炮後面站起來，把炮管擦得很乾淨。破布疊好塞進了口袋裡。他走到一輛打癱的潘興旁邊，摸了摸炮管。
他用手指頭抹開了上面的灰，露出白色編號。
“這輛是我今天打掉的第幾輛坦克？”
“記不清了。你最少都打掉了十多輛了。”王城說。
“都十多輛了。”老張重複了一遍，爬上了坦克往裡看彈藥架。
“裡面還有能用的炮彈不？”
“老張，都打完了，就別撿炮彈了。”劉三娃走上來，作戰日誌攤在膝蓋上。
“打完了也得把炮彈搬回去。下次還能用得上。”
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。戰士們的嘴裡都是土腥味，身上到處是傷，但還是忍不住要笑。
蔡團長走了過來。他的臉上打著繃帶，右腿也瘸了。他走到王城旁邊，先喘了一陣才開口道。
“修理山的陣地我們守住了。斃傷敵初步統計大概有一千八百多。擊毀坦克三十一輛，裝甲車十七輛，汽車西十五輛。”
“我們自己的傷亡有多少？”王城問。
蔡團長說：“還在統計。應該不會少。”
王城站在那，看著山坡上那些被擊毀的坦克。看著擔架隊正在把陣亡戰士往山下抬。
一個個放在公路邊上。有幾個擔架停在半山腰，抬擔架的人正在換手。
“剛得到訊息，基恩被撤了。”蔡團長又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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