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不到三米。”周德厚
“怎麼才三米？修理山的有十五米厚！這他媽差太遠了！”
“別喊了。三米也是拿鎬頭刨出來的。你嫌薄你自己出去挖一個。”
李虎不吭聲了。
飛機剛炸完，重炮又開始炸。
美軍圍著漢江南岸擺了好幾個榴彈炮營，一百毫米以上的重炮開始炮擊。炮彈跟下雹子似的往580高地上砸，爆炸聲密得根本分不清點。
剛才航彈炸的時候頭頂是嗡嗡地響，重炮一來就不一樣了，整個坑道像是被巨人一腳一腳地踹。
碎土從洞壁上嘩嘩地往下掉。頭頂上的凍土和岩石被炮彈來回地砸，崩裂的聲音從土層深處傳上來。
“這炮擊比修理山還要猛。”趙鐵山捂著耳朵，嘴張得大大的。
“修理山是155的，這兒至少加到了203毫米重型榴彈炮?。”
王城縮在坑道口附近，SVD抱在懷裡。從坑道口往外看，整座山都燒起來了。汽油彈燒過的山坡竄起幾米高的火牆，黑煙跟硝煙攪成一團，天遮得啥也看不見。
坑道口外面只剩紅色火光和灰色濃煙翻來翻去。炮彈的落點從山腰往山頂一層層地犁，犁完一遍後又開始往回犁，彈片帶著碎石滿天飛。
“老張，你數清楚沒有？”趙鐵山喊。
“數到三百多就亂了。”老張蹲在支坑道最裡面，迫擊炮管擱在他的膝蓋上。
“這炮彈打得太快了，根本分不清打了多少發。”
“別數了。美國人打炮不是按發算的，他是按噸算的。”
炮擊從早上打到了傍晚。580高地不到六百平方米的陣地上，被打了超過了一萬多發炮彈。從早到晚一刻都沒有停過。
每一平方米的凍土都被翻了十幾遍，山頂都被削掉了一層。昨天修的工事早就被犁平了，今天上午搶修的被中午的炮也炸沒了。
還有兩水裡和分院裡兩地合計五千平方米的陣地上，幾小時之內就打了一萬五千餘發。
炮彈密集到什麼程度？前一發炸起的彈坑的土還沒落下，後一發就砸在同一個坑裡。彈片在空中撞在了一起。
這就是漢江南岸的決戰戰場。
美第1軍、美第9軍全部壓上來了。下轄的美第24師、美第25師、美騎兵第1師、英第27旅、希臘營及南朝鮮第6師。
從番號就能看出來，李奇微把能調的家當全調來了。
飛機從早到晚都在天上轉，坦克從山腳下往上碾，重炮從南岸往北岸轟。彈藥源源不斷從後方運上來，美國人的工業機器開足了馬力，炮彈像流水一樣地往前線送。
“25師？”
趙鐵山在坑道里聽到郭連長報番號，用手肘捅了捅李虎，“是不是修理山的那個25師。他們師長不是被撤了嗎？”
“師長是撤了，但25師沒有撤啊。”
李虎說，“基恩被撤了，換了一個新師長。25師又在咱們對面了。”
”。啊分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