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理山上打了兩天兩夜，沒把他們打怕。現在又碰上了。”趙鐵山。
老張。“碰上了又咋的，在修理山怎麼打的，這兒就怎麼打他。25師又不是沒有揍過，揍過一次就有第二次。他們不長記性，咱們幫他們長。”
112師的陣地上，糧彈皆缺。全師己不足萬人，要守正面三十一公里、縱深二十公里的防線。特戰連配屬在335團，守的是580高地側翼。
後方送上來的補給被飛機和炮火截在了半路上，能運到陣地上的還不到三成。彈藥和糧食都不夠。
“連長，吃的還有嗎？”劉三娃蹲在坑道里，作戰日誌攤在膝蓋上，鉛筆夾在耳朵上。他己經養成了習慣，不管炮火多猛，作戰日誌不能停下不寫。
王城從挎包裡摸出來半塊餅乾扔給他。“省著點吃。就只有這些了。昨天從兵站帶的，一人就分了幾塊。”
劉三娃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，剩下的又包好塞回挎包裡。
“一把炒麵一口雪。”郭連長在旁邊說。這是我們335團的順口溜，從入朝以來就是這麼吃的。
“現在炒麵沒了，只剩下雪了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雪也是糧食。總比渴死要強。”郭連長擰開水壺蓋，裡面全是冰碴子水。
炮擊的間隙越來越短。美軍的炮兵觀察員在對面的山頭上盯著，發現陣地上有人活動就呼叫炮兵。郭連長的工事剛修好不到一小時就被炸塌了。
“又塌了！”有人在硝煙裡喊。
“塌了可以再挖！只要人還在，工事就能修！”
特戰連的人也在挖。周德厚是個挖坑道的老手，從修理山一路挖過來的，他用工兵鍬在凍土上刨，一鍬下去只刨起來一小塊。凍土太硬，刨了幾下鍬刃就捲了。他在石頭上磕了兩下，繼續刨。
“別刨了，刨了也是白刨。”有人罵了一聲。
“不刨的話死得更快。”周德厚頭也沒抬。
入夜之後，敵人開始打照明彈。白色的光從天上慢慢地往下飄，把陣地照得跟白天一樣。照明彈下面，步兵開始往上衝。坦克從山腳往上碾，炮管平射掩護。
無後坐力炮架在彈坑邊上，炮手在瞄準。M-16自行高射機槍的西根槍管放平了，往陣地上掃。
“敵人上來了！”觀察哨在步話機裡喊。
王城鑽出坑道，趴在碎石堆後面。從SVD的瞄準鏡裡往下看，美軍的散兵線正往上衝。後面跟著坦克，至少二十多輛。再往後能看到第二梯隊己經在山腳下集結。
“各組馬上進入射擊位置！”王城按下步話機。
特戰連的戰士們從坑道里爬了出來。
老張抱著迫擊炮出來之後找了一個地方，用炮架腳在凍土上刨了個淺坑，然後用腳踩實了。
架好之後用手指頭在炮管上敲了一下。這個動作從修理山打到漢江南岸，己經成了他的習慣。
“目標？”他問。
“打散兵線的正中間，距離三百米。”王城報。
“打。”
炮彈飛出去，落在了散兵線中間。爆炸過後那片地方倒下了好幾個，很快又被後面湧上來的人填滿了。美軍這次是真下了血本，打退一波之後馬上又組織下一波前上衝，。
”！們他轟勁使我給！來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