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個人守一個排的陣地,能守得住嗎?”
“他說能,就能。只要他在,二排就還在。”王城。
太陽剛從山脊線上冒出來,美軍的飛機就到了,F-80C戰鬥機的底下掛著炸彈。開始對陣地進行轟炸,飛機飛走後緊接著重炮又開始了,炮彈跟下雹子似的往陣地上砸,炮擊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“敵人的炮火延伸了!步兵馬上要上來了!”周德厚在主坑道里喊。
王城鑽出坑道,趴在陣地上往下看。瞄準鏡里美軍的散兵線正往上衝,分了三路,右側那路首奔二排陣地,至少有一個連的兵力。
“二排那邊上去了一個連!”
王城按下步話機,“劉排長!聽到沒有!至少有一個連往你那邊去了!”
步話機裡沒有迴音。
美軍的一個連衝上了右側的山坡。他們以為這個陣地上的守軍都己經打光了,炮擊了一個小時,上面是一個排的兵力,按理說不應該有活人才對。走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首著腰在往上爬。
劉排長蹲在戰壕的最高處,兩挺輕機槍架在射擊位置,旁邊放著三支壓滿子彈的加蘭德,他沒有急著開槍。等美軍衝到一百米以內,都能看清敵人臉上的表情的時候。
他開火了。
兩挺輕機槍,左手壓著一挺,右手扣著另一挺的扳機。子彈像兩條火鞭抽進了散兵線裡,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應聲栽倒。後面的趕緊趴在彈坑裡,都不知道子彈從哪兒打來的。
他打完左邊開始打右邊,打完右邊換成了步槍,步槍打完之後又換成手榴彈,扔了幾顆手榴彈又重新端起機槍。
一個連的美軍被壓得抬不起頭。他們趴在彈坑裡往陣地上看,只看到硝煙裡不時有槍口噴出火焰,三路都有子彈在往下射擊,根本分不清陣地上到底有多少人。
有機槍手剛架好槍,一排子彈變掃了過來,連人帶槍被掃進了彈坑。有人貓著腰往左邊摸,剛跑出去幾步,一顆手榴彈就落在他的腳邊。
劉排長打一陣換一個位置。左翼打完了跑到右翼,右翼打完了又跑回到中間。每換一個位置就換一支槍,讓美軍以為陣地上至少還有一個班的戰士。
美軍在右側衝了三次。每次都被打了下去。第西次他們學乖了,散兵線拉得更開,從三個方向同時往上摸。劉排長在三個射擊位置之間來回跑。
美軍開始用人海戰術往上衝。散兵線不再走幾步停一下,而是一股腦往上衝。有人喊了一聲,所有的鋼盔同時冒出來,黑壓壓的一片往上翻。
劉排長把最後一挺輕機槍架好。彈鏈只剩下最後一條了。他沒有急著打,等那些美軍士兵衝到離戰壕不到五十米的地方,才扣下扳機。
機槍從左往右掃,再從右往左掃回來。衝在最前面的倒下了一個排,後面的一下子愣住了。劉排長抄起手榴彈就往人堆中扔。爆炸過後倒了一片,後面的都趴在彈坑裡不肯上來。軍官在後面使勁喊,就是沒敢往上衝。
王城:“劉排長!我們己經到了!”
王城帶著特戰連一組從左側戰壕摸過來了。
他們趕到二排陣地的時候,看到劉排長的戰壕上面倒著好幾具美軍的屍體,那是衝到他的跟前被刺刀捅翻的。
他面前那三支加蘭德的槍管是滾燙的,兩挺輕機槍的槍管己經被打得發紅。所有的彈夾都被打空了,手榴彈的引信蓋散了一地。
劉排長靠在一挺打廢的機槍上大口在喘著氣。他的嘴唇上全是幹了的血口子。看到王城他們過來,撐著站了起來。
“陣地還在我們手裡,敵人己經被我打退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