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打法比蹲在戰壕裡硬頂要強多了。”
李虎在步話機裡說，“修理山上咱們也這麼打過，那裡的陣地小施展不開。這兒的坡面寬，三三制正好可以用。”
“坡面寬也有壞處。”
趙鐵山說，“剛才那一波他們鋪了至少兩個連的散兵線，從東往西拉了有好幾百米。”
“鋪開了也沒用。他們人再多，也得從咱們槍口底下過。”王城又扣了一槍，遠處一個正從彈坑裡往外爬的美軍應聲栽倒。
“第十二個了。”趙鐵山報數。
打到中午的時候，美軍己經衝了六波。每一波都被打下去了。山坡上又多了數不清的屍體和彈殼。
王城靠在戰壕沿上，接過趙鐵山遞來的水壺灌了一口。裡面的是冰碴子水，涼得牙根發酸。“我們還剩多少彈藥？”
“不多了。”
趙鐵山拍了拍彈夾袋，“每人不到三個彈夾。手榴彈還剩下幾箱，都是在陣地蒐集的。”
“省著點打。下午他們還會上來的。”
“連長，你一上午打了多少個了？”李虎在步話機裡問。
“十二個。”
“怎麼才十二個？你早上不是就打了八個嗎？”
“上午的後半段他們不敢露頭，沒什麼機會打。這十二個都是早上打的。”
“下午他們衝上來的時候，湊夠二十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打仗不是湊數的。”王城把SVD拆開擦了擦槍機，又裝回去。
老張。“炮彈還是三發。上午沒開炮，下午肯定用得上。”
“留著打坦克用。”王城說。
“他們的坦克上午沒有往上衝。下午肯定會來一波大的。”
“來大的好啊。打完收工。”老張用手指頭在炮管上敲了一下。
下午兩點剛過，美軍又上來了。這次的陣仗比上午要大得多
坦克至少有三十輛，排成兩排往上碾。步兵後面還跟著自行火炮，履帶碾過凍土嘎嘎響。
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，第二梯隊在山腳集結的人數比上午翻了將近一倍。
“連長，還真讓你說著了，這波是夠大的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他們這是急了，打了這麼久都沒能把陣地拿下。”
王城把瞄準鏡壓在一個剛跳下吉普車的軍官身上。那人手裡拿著地圖，正朝旁邊的幾個連長在比劃。距離大概有五百米。
王城深吸一口氣，把十字線往目標的前方挪了半格，算好風偏和提前量。五百米距離，SVD的子彈要飛將近一秒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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