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不清了，一天下來打退十多波有吧。”
“連長你幹掉了多少個？”
“十一個。”
劉三娃在作戰日誌上記了一筆。王城坐下來，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，照在陣地上。
“你說他們明天還來不來？”
“來。肯定來。”
黎明前。王城正靠著彈藥箱打盹，韓衛東推了他一把。
“王城醒醒，來新命令了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350.3三面臨敵。276.8也快撐不住了。”
王城站起來，把SVD背好。“趙鐵山！李虎！老張！都起來！”
趙鐵山從睡袋裡坐起來。“這才剛眯了不到幾個鐘頭。”
“有幾個鐘頭就不錯了。”李虎把棉衣裹上。
“584打完你睡了沒有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韓衛東攤開地圖，用手指頭點著上面兩個紅圈。
“350.3是主陣地，三面都被圍了。一營打了七個晝夜，快沒彈藥了。276.8在主陣地的左側，昨晚和營部斷了聯絡。”
“我們兵分兩路。你帶二組去276.8，我帶一組去350.3。天亮之前必須趕到。”
“276.8要是丟了，350.3側翼就全暴露。”
“你那邊壓力比我這邊要大。”王城從挎包裡掏出一塊餅乾，掰成了兩半，一半遞給韓衛東。
“吃完了再走。”
韓衛東接過去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就嚥了下去。“276.8見。”
他轉過身，朝二組揮了下手。“二組的，跟我走。”
戰士們從戰壕裡爬起來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王城轉過身。“一組，跟我走。跑步前進。”
天邊剛開始泛灰，350.3高地上的硝煙還沒散。一營打了幾天，三面被圍，背後的補給線被炮火截斷了。彈藥送不上來，傷員送不下去。
戰壕早就被炸平了，機槍掩體被掀翻了三個。戰士們趴在彈坑裡還擊，臉上全是土和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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