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扣下扳機。重機槍咆哮起來。
子彈像鐵掃帚一樣從南往北掃過去。
整個南面陣地炸了鍋。被褥和睡袋亂飛，罐頭盒子和咖啡杯滾了一地。
有人光著腳在地上跑，有人抱著槍不知道往哪兒打。有人喊“敵人在哪兒”，有人喊“往後撤”。
“打！別讓他們組織起來！”
王城從指揮所衝出來，端起卡賓槍掃了一梭子。
趙鐵山跟在後面，手榴彈一顆接一顆往下扔。爆炸聲和機槍掃射聲攪在一起，整個山頂炸了鍋。
老張帶人從側面壓過去，把繳獲的輕機槍端在手裡，從右翼往南面包抄。
美軍剛想從散兵坑裡爬出來往左側逃，被老張一梭子掃倒好幾個。
“別給他們喘氣的機會！壓上去！”
“左側清乾淨了！”李虎喊。重機槍槍管己經打紅了，冒著青煙。旁邊的戰士在給他續彈鏈。
“右側也清乾淨了！”老張喊。
美軍在陣地上徹底亂了套。指揮所沒了，重機槍被繳了，兩翼同時被打。
他們不知道衝上來多少人，只聽到槍聲從西面八方傳來。
霧還沒散，十步之外就看不見人。槍口的火光在霧裡一閃一閃的。有人喊“起碼有一個營上來了”，有人在喊“往後撤”。
一個排長模樣的軍官試圖組織反擊。他蹲在散兵坑裡揮舞著手槍朝旁邊計程車兵喊，喊得臉都紅了。
幾個士兵被他硬逼著爬出來，端著槍往重機槍掩體方向衝。
衝了不到十米，李虎把槍口一轉，一排子彈掃過去，三個人全倒了。
排長的手槍被子彈打飛，他捂著手腕蹲回散兵坑裡，再也沒敢露頭。
從第一槍打響到山頂上不再有人抵抗，一共只花了十分鐘左右。
王城站在環形工事中間。霧開始散了，晨光照在繳獲的重機槍上，槍管還在冒青煙。帳篷裡的步話機在響。
“584，584，回話！”
李虎拍了拍重機槍槍管，燙得縮回了手。
“十分鐘。這仗打得跟做夢似的。”
“痛快。比修理山痛快多了。”趙鐵山坐在彈藥箱上，把刺刀拔出來看。刀刃上多了幾個新豁口。
“你捅了幾個？”
“三個。指揮所裡面兩個，外面一個。”
“我兩個，機槍掩體那兩個。”李虎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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