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得好。就地轉入防禦，敵人很快會反撲。584是鶯子峰的門戶，他們丟了肯定不甘心。”
王城鬆開步話機，往山下看了一眼。霧己經全散了，南邊公路上美軍的車隊正在調動。
坦克正在展開，炮管緩緩升起。步兵從卡車上往下跳，密密麻麻的鋼盔在晨光裡忽隱忽現。
“修工事，準備防禦。繳獲的重機槍架好，彈藥集中分配。十分鐘拿回來的陣地，不能十分鐘就丟了。”
趙鐵山站起來，把刺刀在石頭上蹭了兩下。老張蹲在重機槍旁邊檢查彈鏈。李虎帶人把俘虜押到反斜面，繳了他們的槍。
“這些俘虜怎麼辦？”
“先押著。等後續部隊上來移交。”
陣地又忙起來了。鐵鍬刨凍土的聲音，搬彈藥箱的聲音，拉槍機的聲音。
環形工事被重新加固，重機槍架在正面和側翼，形成交叉火力。繳獲的手雷碼在戰壕沿上。
“你說他們什麼時候來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快了。”王城把SVD架在射擊孔上，往南邊瞄了一眼。
“來了就打。”王城
劉三娃蹲在戰壕角落裡，作戰日誌攤在膝蓋上。
“三娃，記什麼？”
“584高地作戰記錄。大霧掩護，喬裝摸上陣地。斃敵數十，俘敵二十餘。繳重機槍兩挺，彈藥一批。”
“我方輕傷兩人。從發起到控制陣地，十分鐘。”他合上本子，用雨衣包好塞進懷裡。
“以後要是我不在了，本子還在。這些名字就還能被人知道。”
王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走到戰壕沿上，往南邊瞄了一眼。
“他們上來了。”趙鐵山說。
散兵線從山腳往上鋪開，後面跟著坦克，至少有二十輛。
“老張，重機槍準備。”
“準備好了。”
“放近了再打。等他們到一百米以內。”
美軍爬得不快，走幾步停一下。大概以為陣地上的守軍剛打完一仗，彈藥不多了。他們錯了，繳獲的彈藥堆了好幾個彈藥箱。
“打！”
兩挺重機槍同時響了。交叉火力像剪刀一樣剪過去，衝在最前面的被撂倒一片。後面的趴在彈坑裡還擊。
“手榴彈！”趙鐵山喊。
一大波木柄手榴彈在往下飛。老張的重機槍從左往右掃，李虎的輕機槍從右往左掃。美軍被交叉火力壓得抬不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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