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給坦克準備了啥？”
“老張帶了幾十發迫擊炮彈。坦克裝甲厚，正面打不穿，打到炮塔和車體的接縫處，能讓它趴窩。”
“幾十發夠不夠？”
“打準了，一發就夠。”
李虎把卡賓槍的槍機拉了幾遍，耳朵湊上去聽彈簧的聲音。
前面路更爛了，司機踩著剎車減速。王城探頭看窗外，快天亮了。
“還有多遠？“
“前面那個山頭拐過去就到了。”
王城看著即將抵達的戰場。山坡上長滿了枯草和灌木，冬天全乾透了。
亂石從土裡冒出來，大大小小的，有的比卡車還大。公路從這裡拐了個彎，視線被山坡擋住，車隊必須減速才能轉彎。
“這個地方好。”王城說。
卡車停在公路盡頭的一個山坳裡，再往前開就會被美軍偵察機看見。戰士們開始卸車，把彈藥箱扛在肩上，沿著山坡往上爬。
王城爬到公路拐彎處西側的山坡上。這裡視野最好，居高臨下能看見公路彎道全貌。
他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試了試射擊位置，SVD的槍口正好能卡在石頭縫裡，俯角足夠覆蓋公路和水溝。
“趙鐵山，你帶一班架在西側高點。把輕機槍放在那塊突出的石頭上。”王城指著山坡上一塊青灰色的岩石。
“那裡能打到公路拐彎的中心點。坦克從南邊過來，先露頭的是炮管，等車體轉過來了就打。打側面裝甲，別打正面。”
趙鐵山爬上那塊大石頭，把輕機槍架好。右手扶著槍托調整位置。“連長，這裡視野好。能看到幾百米外的公路。”
“幾百米夠了。等他們走近了再打。”
李虎帶著二班在山坡上佈置詭雷。他從山坡上滑下來，手上臉上全是泥。
“連長，公路拐彎處布了三顆。車轍印旁邊兩顆，誰走路都得踩。水溝邊的草叢裡一顆，趴下去躲子彈就會碰到絆線。”
“數量夠嗎？”
“公路段夠了。我打算往山坡小路上也布一些。他們要是從側面往上摸，不能讓他們摸得痛快。”
“布吧。別太密，密了反而不踩。隔十幾米一顆，讓他們找不準規律。”
王城沿著山坡走了一遍，把每個班的陣地都看過去。特戰連平時訓練就是打游擊戰、運動戰，每個人都知道怎麼找掩護，怎麼交叉掩護撤退。
他走到山脊上，回頭看了一眼公路。早晨的霧氣正在散去，能見度越來越遠。南邊的公路上還沒有動靜。
“老張，迫擊炮架在哪裡？”
老張帶著幾個戰士在山坡背面找了一塊平地。這裡打不到公路，但迫擊炮是曲射武器，彈道翻過山脊就能落下去。
“這裡行。炮位隱蔽，打完可以快速轉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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