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薄薄的一層冰。腳踩下去就碎了。”
李虎坐在石頭上脫鞋倒水,腳趾頭都凍得發白。
“連長,我在水溝邊的石頭底下也放了雷。人趴下去想躲子彈,手一撐地就會響。”
“好。”
“公路上的雷我用了繳獲的美軍手雷,鐵殼子的,埋在土裡掃不出來。山坡小路上用的是咱們的七五式,泥巴裹了一層再晾乾,看著跟石頭一模一樣。”
“是老張教你的?”
“是的。他說詭雷做得不像真東西就沒人踩。得走過去都不懷疑那是一棵雷。”
李虎穿上鞋,鞋裡還是溼的,他跺了兩下腳。
“咱們那地方石頭多,泥巴裹手榴彈晾乾了往石堆裡一放,神仙也分不出來。”
趙鐵山從高點上喊了一聲。
“連長!南邊有動靜了!”
王城上到了高點,趴到後用SVD的瞄準鏡往南邊看。鏡片裡的畫面微微晃動,他把焦距調清楚。
公路南段的盡頭,灰濛濛的地平線上出現了黑點。
美軍步兵沿公路兩側展開散兵線,尖兵在最前面,隔了百來米,端著槍走走停停,每走幾步就蹲下來觀察。
後面跟著坦克。坦克的炮管從步兵隊伍裡伸出來,在灰黃的田野背景下格外顯眼。
“一個步兵營,坦克三輛。”王城數了一遍。
“後面還有沒有?”
李虎從旁邊探出頭,手裡拿著望遠鏡。“還有。第西輛在更後面,被前面的坦克擋住了。”
“西輛坦克。一個營步兵。”
趙鐵山在高點換了個彈匣。“這個營裝備不錯。”
“裝備好不一定能打。咱們拖住他們。”
散兵線越走越近,士兵己經走到距離拐彎不到五百米的地方。他開始減速,似乎感覺到了什麼。後面的軍官揮著手旗催他快走,他又往前挪了幾步。
“那個士兵感覺到了不對勁。”李虎說。
“正常。換了你走到這地方,也得琢磨有沒有埋伏。”
“他不往前走怎麼辦?”
“會走的。軍官在他的後面趕。”
果然,後面的美軍軍官跑步上來,推了那個兵一把。士兵不情願地端起槍,往拐彎處摸過去。他走得很小心,每一步都先踩實了才邁下一步。
王城的手指搭在扳機上。瞄準鏡的十字線套住了士兵的胸口,跟著他移動。詭雷還沒響,開槍就暴露了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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