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不了也得走。他們接的命令是今天拿下前面的山頭。”王城把瞄準鏡從傷員身上移開，去找軍官。
軍官是個中尉，三十來歲，站在公路拐彎南側的一個土坡上。他很聰明，沒有站到散兵線裡去。
而是在後面隔著百來米用望遠鏡觀察。但王城的SVD射程夠。千米之內，瞄準鏡里人頭看得清清楚楚。
王城屏住呼吸。十字線套住軍官的胸口，那人在揮著手槍大喊，動作幅度很大，是個很清楚的靶子。
槍聲在山谷裡迴盪。SVD的槍聲和其他槍不一樣，清脆得像是能把空氣撕開一道口子。
軍官一頭栽倒在地，手槍脫手飛出去，落在公路的中間。
“軍官倒了！”趙鐵山喊。
美軍散兵線徹底亂了。本來趴著不敢動的，現在更不敢動了。有人抱著頭把臉貼在地上，有人往後爬想離開步槍的射程。
“樹後面那顆還留著。”李虎說。
“留著。等他們以為沒雷了再踩。”
美軍趴了好一陣。後來一個軍士長從後面爬上來，扯著嗓子把人喊起來。
他不敢站起來，趴在地上喊。士兵們慢慢爬起來，端著槍，用腳試探著往前走。
這次他們繞開拐彎處的車轍印，繞開水溝邊沿，專挑沒走過的地方下腳。
公路旁邊有一棵枯樹，樹冠全禿了，樹底下堆著落葉和乾草。一個士兵想靠著樹幹歇腳，走過去，左腳踩在落葉堆裡。
第三顆詭雷在樹根底下炸了。彈片打進他大腿，碎片崩進小腹。他扔掉槍，雙手捂著肚子倒在地上。血從指縫裡往外湧。
“又中了！”李虎差點笑出聲。
後面的坦克終於上來了，前面三輛坦克排成一列縱隊開過來。第一輛坦克在拐彎處停下來，炮管往山坡上轉，想要找到射擊目標。
王城他們全躲在石頭後面，坦克觀察窗的視野有限，根本看不見人。
炮管掃了一圈，沒有找到目標。坦克機槍手朝山坡上亂掃了一梭子。
“別動。”
王城說。“坦克看不見咱們。”
機槍停了。坦克原地轉了轉炮塔，還是沒有找到目標。後面的卡車和步兵被堵在拐彎南側，進退不得。
“老張，坦克上來了。”趙鐵山朝山坡背面喊。
老張從山坡背面探出半個頭。他眯著眼看了看領頭坦克的位置，又縮回去。“距離西百米左右。領頭的，打它側面。“
迫擊炮彈塞進炮管。“放。”
第一發落在坦克左側好幾米，
“偏左了，再來。”老張調整炮口。
第二發落在炮塔和車體連線處，哐噹一聲巨響。坦克一頓，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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