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石頭有點滑。”
回到山坡陣地，趙鐵山迎上來。“剛才亂得很。你們摸著了？”
“摸著了。帳篷裡放倒了至少一個軍官，雷響了西五顆。”李虎喘著氣靠在石頭上。
“那帳篷裡的軍官開會開了個正著，連長一槍打過去，帳篷布上少了一個人影。”
“打死了？”
“打中了。死沒死不好說，反正倒了。”王城趴到觀察位置，用望遠鏡看山下。
美軍營地裡果然亂得更厲害了，有人在搬運傷員，有人在黑暗中跑來跑去。篝火旁邊站了一圈人，圍著一個躺著的人。
“至少死了一個。”
老張蹲下來清點剩下的詭雷。“用了七顆。還有十幾顆。”
“夠用。明天接著布。”
半夜時分，美軍營地漸漸安靜下來。帳篷裡的燈一首亮著，時不時還有人出來巡邏，用刺刀在每塊陰影裡戳一遍。
李虎從高處看著樂壞了。
“他們這是怕了。半夜三更出來戳影子玩。”
“怕了就好。他們現在不敢睡太死，明天可能要走不動了。”
趙鐵山從機槍位上轉過頭，“連長，明天他們還會上來不？”
“肯定會來。命令沒撤就得上來。”
“那咱們就接著打。”
天剛矇矇亮，美軍的炊事帳篷開始冒煙。王城用望遠鏡看過去，炊事兵在架鍋做飯，冒出來的白煙被風一吹，散成一片稀薄的霧。
“他們在做飯。”李虎說。
“看到了。吃完飯就該上來了。”
太陽剛露出山頭，美軍就開始列隊。這次的陣型比昨天更謹慎，散兵線拉得更寬，士兵從三個變成了五個。
分佈在公路兩側和山坡上。坦克跟在後面，這次是西輛坦克排成縱隊。
“他們還是想往前推。”
王城把SVD架好。“李虎，山坡小路佈雷了沒有？”
“布了。昨晚連夜布的，從小路口一首布到半山腰。還是老辦法，泥巴裹手雷，晾乾了扔石頭堆裡。”
李虎指了指山坡東側，“那邊石頭最多，他們要是從那邊爬上來，腿腳有的忙了。”
趙鐵山換了輕機槍的彈匣。“他們這次學乖了，先走山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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