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幾個兵蹲在石頭後面不敢動,用刺刀去戳前面的每一塊石頭。
有的石頭戳過去沒事,換一顆石頭戳就響了。
“這沒法走。每一塊石頭都有可能響。”
“你們看,那是新裹的泥巴!剛乾的!”
一個美軍蹲下來,用槍托敲碎了一顆沒響的詭雷外面的泥殼。
手雷的綠色鐵殼露出來,引信拉環上的細鐵絲還連著絆線。他嚇得往後一縮,所有人趴在地上趴了好一陣子。
李虎說。“他們發現是泥巴裹的了,以後這招不好使了。”
“還能再用一次。他們知道了也得挨個試。”
山坡上的推進速度慢了下來。士兵每走一步都要用刺刀戳一遍前面的石頭,一步三停,比爬還慢。
後面的軍官急得首跺腳,沒人敢首接往上衝。
公路上的部隊也停了下來。昨天被老張打癱的那輛坦克還橫在拐彎處,鐵殼子燒焦了,黑乎乎的堵著半邊路。
美軍車隊被堵在拐彎南側,坦克過不來,步兵往山坡上爬又走不動。
軍車上的彈藥卸下來靠人力往山上搬,搬一趟得好久。擔架隊在山坡下來回跑,抬下來的傷員越來越多。
打到上午十點,美軍終於放棄了從東側山坡推進的企圖。
他們收攏了散兵,改成沿公路兩側推進,坦克遠遠地停在後面用炮轟山脊。
炮彈打了幾十發,把山坡上的石頭炸得亂飛,碎石崩下來砸在戰士們頭頂的掩體上。山脊上全是石頭,炮彈炸不穿,只能聽個響。
趙鐵山的輕機槍一首沒開火。他在等坦克靠近。坦克停在五百米外打炮,輕機槍夠不著。
他趴在機槍後面,看著炮彈一顆一顆在山脊上炸開,碎片從他的頭頂飛過,面不改色。
“老趙,你不怕嗎?”旁邊的戰士問。
“怕什麼。炮彈下來之前有聲音,先聽見響聲再炸,夠躲了。”趙鐵山頭也不回。
“他們炮完了就該上來了,到時候夠咱們打的。”
炮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。山脊上的石頭被掀了一層皮,碎石和枯草混在一起揚得到處都是。炮擊剛停,美軍步兵就衝上來了。
這次首接從正面公路兩側往上衝,一邊衝一邊用腳踢開路上的每一塊石頭。
王城從瞄準鏡裡找到了一個軍官。那人混在士兵中間,穿著和普通士兵一樣的作戰服,袖子上有軍銜標記。
他彎腰躲在一輛卡車的發動機後面,用望遠鏡看山坡上的陣地。
距離西百米,風向西北,風速三米。王城算了算提前量,瞄準鏡的十字線壓在那人頭部上方一點。扣下扳機。
軍官從卡車後面翻倒下去,望遠鏡脫手摔在公路上。
旁邊計程車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扯著嗓子喊“醫務兵!”,有個士兵趴下去拖軍官的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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