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山把機槍架好。“他們以為打下來了,那就讓他們知道知道。”
趙鐵山扣住扳機掃過去,一線陣地上的美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幾個人從石頭後翻出來,慘叫著滾下山坡。
“打!”
王城一槍一個,專打露頭的軍官和機槍手。李虎卡賓槍點射,把探頭的美軍壓回去不敢動。老張把最後幾顆手雷順著山坡扔下去,滾到美軍腳邊炸。
碎石和彈片亂飛,美軍趴在一線陣地上,進退兩難。往下退不甘心,往上衝又衝不上來。
坦克爬到一線陣地就停了下來,坡度太陡了,再也爬不上去。兩排石頭之間子彈嗖嗖對飛,雙方就隔著五十多米的距離。
打到傍晚,美軍終於退了,撤到一線下面的山坡上。他們佔了一線陣地一部分,夜裡沒敢駐守,全都退到了山腳下。
王城從二線望下去,美軍篝火又亮起來了,比前兩天多了一倍。
增援部隊在搭帳篷,卡車來回運物資,動靜不小。
“明天他們還會上來。”李虎說。
“會。我們今晚再摸一次。”
“還摸?”李虎瞪眼看著他。
“他們肯定布了哨,也加強了警戒。”
“所以才更要摸。不摸他們明天精神足,摸了明天就沒那麼拼命了。”
王城挑了七個人。趙鐵山胳膊有傷但夜戰經驗老到,帶上。李虎帶路,老張背炸藥,三班兩個戰士背手雷。加上王城,一共八個人。天黑透了摸下山坡。
美軍的警戒果然嚴了。哨兵從兩個變成了六個,提著手電和探照燈。流動哨三班倒,前一撥剛過去,後一撥又來了。
“從東側那邊摸。那邊是個坡陡,哨兵要少一點。”
八個人貼著東側石縫往下爬,碎石和灌木颳著衣服。李虎走最前面,每一步都探穩了再踩,半點不敢大意。
爬到半坡,山下哨兵的腳步聲傳過來,越來越近。
他們幾個全都趴在地下,臉貼著碎石不敢喘氣。哨兵從頭頂幾米外走了過去。
用手電光掃了一圈,沒有照見人。走遠了。等人過去之後,繼續往下爬。摸到美軍營地東側邊緣時,夜己經深了。篝火燒得很旺。
王城趴在灌木叢後觀察。東側空地堆著幾十箱彈藥,旁邊停著兩輛油料車。
“先炸油料車,再炸彈藥堆。油車一炸火就起來 了。”
老張把炸藥塊分成兩份。一份兩公斤綁在油車的底盤上。另一份一公斤塞進彈藥箱的縫隙裡。引信各留了三十秒。
“你們炸物資。我去殺軍官。”
“連長你一個人去?”李虎瞪眼。
“兩個人。老張跟我去指揮部帳篷。”
“李虎帶三班兩個戰士去油車和彈藥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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