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馬援朝重新布了靶場。
真機槍位旁邊放了個假機槍位。看起來一模一樣。
指揮所邊上放了幾個假沙袋堆。幾百米外看不出毛病。
他把學員帶上來。“真目標後面有鋼板，打中了當一聲響。假的是木頭，打了沒響，限時打完。”
“打錯一個加練。錯得多的晚上就別吃飯了。”
第一個學員上去打了兩槍，一響一悶，加練。
輪到張大勇的時候。他趴下沒有急著打。拿望遠鏡把每個目標過了一遍。
真的和假的在他眼裡慢慢區分開了，真沙袋上有射擊孔。
假的是用黑漆畫上去的，真掩體周圍雪地有踩出來的腳窩。
假的那片雪平平整整，真目標上的偽裝網被風掀了一個角。假的釘得死死的，他放下望遠鏡。
開第一槍，響了。第二槍和第三槍又是響的，三槍全中。
馬援韓：“你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射擊孔有洞的是真的，畫上去的是假的。真掩體周圍有腳印，假的那個雪是平的。真偽裝網釘得松，風一吹能動。假的死死的不動。”
“對了。這才是狙擊手的眼睛。”
“先用肉眼掃一遍，再用鏡子細看，最後才用瞄準鏡。先開槍再琢磨的，那是機槍手，不是狙擊手。”
幾周折騰下來。學員們在山坳和靶場之間來回倒。
射擊、趴著、認目標。天天有人挨罰，天天都有人在長進。有個剛開始遠靶全脫靶的，幾周後發發咬靶。
馬援朝在他名字旁邊畫了個星。
“底子差但能吃苦，這種人比聰明人走得更遠。”
協同訓練開了場，趙鐵山帶突擊組上了山坡。三個假機槍位擺成一排，學員趴遠處當射手。
“你們把機槍敲掉，我們翻牆，訊號用步話機。”
“短促三聲，三聲一完我們就衝。”
“注意，機槍不只有一挺，看清了再給訊號。”
“給早了突擊組就填在交叉火線裡了。”
張大勇先數了數，三個掩體，一槍一個全掀了。確認沒有活的了，在步話機上摁了三下。
趙鐵山帶人躍出去。衝到假牆根下。馬援朝掐了表。
“速度還行。但你打掉第二個之後等了快一分鐘。”
“實戰裡這一分鐘夠敵人重新碼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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