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幾天加碼，天不亮起來天黑才收。有人眼睛讓雪地反光蜇得跟兔子一樣紅。
馬援朝給點了眼藥接著練，戰場上沒人會管你眼睛疼。
有人凍得嘴唇發紫，趙鐵山扯過來用大衣裹著焐。有人莫辛卡了殼，李虎蹲旁邊撥弄了半天。
“行了。下回擦槍上點油。”
結業考核。
所有人都被拉到前沿打了一仗。目標是美軍的一個哨站。
有重機槍掩體，有探照燈，有哨兵，有巡邏隊。
學員潛伏觀察一整天，自己定方案。天黑透了再動手。
馬援朝帶他們摸到潛伏位，張大勇頭一個上。白色風衣一裹，趴在石頭縫裡，架好了槍。
天慢慢亮了。他開始一點一點看。
哨兵幾點換人，機槍手在掩體裡蹲著抽菸。探照燈往哪掃，巡邏隊繞哨站走一圈要多少步，全記在本子上。
天黑了下來，他開了第一槍。
探照燈操作手往燈上一歪，燈滅了。
第二槍。哨兵剛站起來要跑，子彈把他釘在雪地上。
第三槍。機槍手栽在沙袋上。第西槍。備用機槍手從石牆後面剛一冒頭。
槍響人倒，步話機裡短促三聲，突擊組翻牆進去了。哨站裡剩下的幾個繳了械。
“過了。從今天起你是志願軍狙擊手了。”
張大勇站起來，臉上凍得結了硬痂，被雪光灼出一片紅斑。嘴唇裂了七八道口子，眼睛裡是亮的。
結業典禮是在操場上開。幾十個學員站成了兩排。
彭總也來了。風把他的大衣吹得獵獵響。
“你們是我志願軍的第一批專業狙擊手。”
“手裡的槍和這雙眼睛，就是敵人的催命符。”
“回去以後一人帶出幾個徒弟出來。”
“一個人再能打也只守得住一個陣地。”
“教會更多人。才能守更多陣地。”
“是！”
散了場學員背槍回原部隊，張大勇走在最後頭。到王城面前站住了，敬了個禮。
“我回去一定帶人，他你教的我都傳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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