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導隊第二期還沒開課，王城把自己關在屋子裡。
門是從裡面栓上了，誰來敲也不開門。
桌上鋪滿了紙，鉛筆削了好幾根。菸灰缸裡插滿了菸頭，有些還冒著細煙。
一天後馬援朝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差點被煙給燻了出去。
“你這是在燒窯呢？”他扇了扇面前的煙。
王城頭也沒抬，鉛筆還在紙上劃拉。
“我在編寫教材，之前那本太厚了，學員來不及翻。”
馬援朝拉開椅子坐下，把窗戶推開一條縫。冷風灌了進來，煙散了一些。
“簡化版的？”
“把要緊的東西提煉成口訣，能記在腦子裡的東西，只要上了戰場就能用的那種。”
馬援朝翻了翻桌上的手稿。
“測距篇？你專門寫一整章？”
“測距是狙擊手的眼睛。”
“打不準距離，子彈飛不到地方去。”
王城把鉛筆放下。手稿密密麻麻畫滿了圖。
“先說最簡單的，跳眼法。”
馬援朝湊近了看。“跳眼法？”
“伸出大拇指，閉左眼睜右眼，拇指對準目標左邊。”
“然後閉右眼睜左眼，拇指在目標上跳了一個位置。”
“估算那個跳躍的距離，乘上十，就是目標到你的距離。”
“誤差幾十米，夠用了。”
馬援朝伸出大拇指比了比窗外的樹。
“那棵樹，拇指跳了大概幾米。”
“乘以十……確實夠用。”
“實戰中這招最快。不用算，看一眼就估出來了。”
“但跳眼法有侷限。”王城又拿了一張紙。
“距離太遠看不清拇指跳了多少。”
“風大、雪大、光線暗都不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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