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新兵槍一響就鬆手了。”
“槍口往上跳起來，下一發就打偏了。”
“要保持住，等瞄準鏡重新落回原處，再打下一發。”
“那連發呢？”
“衝鋒槍可以點射，狙擊槍不行。”
“狙擊槍得一發一發打。每一發都當成最後一發。”
“每一發都當最後一發。”馬援朝重複了一遍。
“這句話我得加進教材裡。”
馬援朝點了點頭。“呼吸那塊你畫圖了沒有？”
“畫了。吸氣、呼氣、半吸氣、屏住。每個步驟都標了時間。擊發那塊也畫了。食指位置、壓扳機的方向、擊發後的持槍姿勢。”
“學員看圖比看字好懂。”
馬援朝翻到下一頁。“戰術篇？你連這個也寫了？”
“怎麼選陣地、轉移、跟突擊組配合。都得寫。”
“選陣地那章寫得最多，要高不要低、要側不要正。”
“陣地選在側面比正面要好。敵人正面的視野是最寬的。”
“側面容易被忽略。狙擊得側著打，打完就撤。”
“偽裝篇寫了嗎？”
“寫了一章。雪地偽裝、叢林偽裝、夜間偽裝。三個小章。”
“雪地偽裝最簡單，白披風加上雪堆。人往裡面一縮很難被發現。”
“最難的是夜間的偽裝。不能用光，不能出聲，不能留氣味。”
“氣味？”
“人身上有汗味、煙味等。敵人如果有狗的話。”
“狙擊手潛伏的時候，狗就能聞到。”
“教材裡寫了，不要抽菸，不要吃味道大的東西，潛伏前要洗澡。”
“澡都洗不了。前線哪來的熱水？”
“所以寫是這麼寫，實際做不到。”
“但至少不要抽菸。煙味很大容易被發現。”
“狙擊手不能抽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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