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食指二節扣扳機。慢壓慢放不著急。”
“槍響之後別鬆手。瞄準鏡裡看落點。”
馬援朝聽完之後問道。
“這五句比那厚厚的一本教材還管用。”
“口訣先背。背熟了再翻開書看看每句話對應的道理。”
“打仗的時候沒時間翻書，腦子裡只要有口訣就行了。”
“對。”
門被推開了。趙鐵山探頭進來。
“連長你倆關在屋裡說啥呢？外面來人了。”
“誰來了？”
“張大勇，第一期的那個獵戶，剛到操場。”
“張大勇？他不是回西十軍了？”
“又回來了，揹著槍過來的，說要留在這裡當助教。”
王城合上手稿站起來。
“走。看看去。”
操場上張大勇站在風裡，莫辛-納甘背在肩上。臉上凍瘡還沒好利索，嘴唇上的裂口結著黑痂。他站得筆首，腳踩在凍土上紋絲不動。
“張大勇。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“我跟團長說了，想留在教導隊當助教。”
“你們團長批了？”
“批了，他說我學的東西比團裡大部分人都要多。”
“留在這裡教更多人，比回去帶兩個人要強。”
“團長還說了，以後教導隊的學員學完了分到西十軍。”
“這買賣不虧。”
王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風從他倆之間吹過。
“你想好了？當助教可不比當狙擊手輕鬆。”
“教人要比打人更累。不光要自己會，還得讓別人學會。”
張大勇想了想。“我知道。我在山裡打獵的時候就想明白了。”
“一個人能打幾隻兔子。但教會別人打兔子，全村人都能吃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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