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漢江沿岸，水面上只有一層薄冰。
王城帶著第二批學員走了大半夜。翻了兩道山樑，涉了三條冰溝。
第二批學員學滿了西個星期。射擊課過了，偽裝課過了，風偏修正也過了。
但王城說光靠靶場練不出來，紙上談兵不算兵。
“只有見了血，才算畢業。”他站在佇列前面說。
“今晚出發，多帶幾天的乾糧。一人多帶一個基數的彈藥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馬援朝問。
“北漢江沿岸。那邊美軍最近活動頻繁。”
學員們默默檢查裝備。壓彈、擦槍、裹腳布。張大勇蹲在旁邊把莫辛-納甘的槍管擦了又擦。
“你己經擦三遍了。”馬援朝走過來說。
“心裡沒底，擦槍穩當。”張大勇頭也不抬。
“你上一期畢業考核打得多好，這次就是跟著走。”
“跟著走也是戰場，槍不亮心裡虛。”
趙鐵山扛著輕機槍走過來。腰間掛了兩排彈鏈。
“連長，這次帶幾個學員？”
“六個，加上你、馬援朝、張大勇，再加我。十個。”
“十個夠了。”趙鐵山拍了拍槍。“再多就走不快了。”
出發前王城把六個學員叫到一起。蹲在操場上圍了個圈。
“今晚的任務不是打大仗，是讓你們見見真的戰場。”
“看到敵人了先別急著開槍，先觀察、先判斷、先問自己三個問題。”
“值不值得打？打完了撤不撤得掉？打偏了會怎樣？”
一個學員舉手。“連長。要是碰上官呢？”
“官更要先看，看清楚他是什麼官，旁邊還有誰，有沒有警衛。”
“打官的機會只有一次，打完了周圍全是槍口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出發。”
隊伍摸黑出了駐地，走小路繞過了美軍前哨。路不好走，凍土硬得像石頭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王城走最前面，每隔一會兒停下來聽聽動靜。馬援朝走最後，邊走邊往雪地上撒碎土，蓋住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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