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趴多久？”
“天冷的話能趴大半天不動，等獵物來喝水。”
“那跟現在差不多。”
“是的，就是獵物不一樣。”
張大勇指了指江面。“以前打獵物，現在打美軍。”
王城趴在最前面，SVD架在石頭縫裡。他往江面上看了好一陣，霧氣慢慢變薄。
“馬援朝。你看到那邊沒有，對岸那幾堆黑的是什麼？”
馬援朝拿望遠鏡看了看。“美軍的工事，沙袋堆成的，裡面有重機槍。”
“有幾挺？”
“看不太清楚。至少有兩挺。後面可能還有。”
“他們盯著江面呢，誰過江誰捱打。”
“那咱們不過江，就在這邊。”
“這片江岸美軍活動頻繁，會有東西過來。”
太陽昇起來一點。霧散開一條縫。江面上亮了一些。碎冰在朝南流動。
趙鐵山從側面爬過來。“連長。你看那邊。天上。”
王城抬頭，天上有幾個黑點，但距離很遠。
“首升機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是固定翼偵察機，飛得高。”
“咱們不會被發現吧？”
“發現不了，都趴著呢，偽裝到位了。”
偵察機從頭頂飛過去，嗡嗡地響了一陣飛走了。
學員們趴著沒動，有人下巴貼著槍托，有人側著臉枕在雪地上。日頭升高了一些，江面上的霧徹底散了。
北漢江的水泛著鐵灰色，兩岸全是荒灘和碎石。遠處公路沿江伸展。偶爾有卡車開過去。
“連長，有車隊。”張大勇壓著聲說。
王城朝公路方向看，確實有一列車隊。卡車裹著帆布，一輛接一輛沿著公路開。
“是美軍的補給車隊。”馬援朝說。“往南開的。”
“打不打？”趙鐵山把機槍架好了。
“不打，太遠了，打了也打不中幾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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