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越來越大，從山脊那邊飛過來一架首升機。
機體漆著墨綠色，旋翼攪得江面起了波紋。機身側面有個白色的編號，機頭玻璃在晨光下反光。
馬援朝說。“這個首升機飛得低，離江面不到兩百米。”
王城放下望遠鏡。“它在沿江飛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”
“找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，可能是在搜尋，可能只是巡江。”
首升機沿著江岸繞著彎飛，像是在打量地形。機上艙門半開著，隱約能看到裡面坐著人。
“你們看，首升機的門開著。”趙鐵山壓低聲音。
“裡面肯定坐著個大官，一般兵不會開著門飛。”
“打不打？”馬援朝問，他的手己經摸上槍了。
王城沒急著答，他把SVD架好，瞄準鏡套上去。首升機在江面上盤旋，飛得不快，甚至有點慢悠悠的。
“這個高度和速度打得到。”王城說。
“打哪兒？”馬援朝問。
“打尾槳。”
“尾槳是那裡？”
“就是後面那個小風扇，首升機全靠尾槳穩方向，尾槳打斷了它自己就轉。”
“但是尾槳太小了，遠距離開槍機率不大。”
“等它飛到頭頂上再打。”
首升機繼續沿江飛，慢慢靠近王城他們伏擊的位置。旋翼的聲音填滿了整個山谷。江水被風壓推出圓圈波紋。
學員們趴在雪地裡誰都沒動，槍口跟著首升機移動。張大勇盯著首升機看了很久，眼珠子沒有眨過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看它轉圈的規律。每轉一圈要多少時間。”
“有啥用？”
“好算提前量。知道它什麼時候轉到我們頭頂上。”
“獵戶學的東西打仗還真能用。”
“萬物一理。打兔子也要算它往哪跑。”
首升機又繞了一個彎，離隊伍的位置越來越近。旋翼的聲音大得震耳朵，江面上的薄冰被震裂了幾條縫。
王城的瞄準鏡始終咬著尾槳，十字線跟著葉片轉動。首升機飛過他們頭頂正上方，距離估計兩百多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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