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麼死了。”
王城說。“當了軍長又如何，心臟不行都一樣。”
“他叫什麼？”馬援朝問。
“不知道，肩章上有編號，但沒帶花名冊。”
“搜搜他身上。”
趙鐵山蹲下去翻了翻那人的口袋，掏出一個皮夾子。皮夾子泡了水，裡面的紙片黏在一起。
趙鐵山小心地撕開看了看。“是美軍士兵的身份牌，不是他的。”
“他帶了個士兵的身份牌？”
“可能是偵察時候當掩護用的。”
“皮夾子後面還有一張照片。”
照片也泡了水，但能看出來是一男一女。男的穿軍裝，女的穿裙子，像是夫妻合影。
馬援朝說。“回家探親照的。”
王城說。“放回去，給他留著。”
趙鐵山把照片和皮夾子放回那人胸口的口袋裡。
“我們撤，天黑前回駐地。”王城走在最前面。
學員們跟在後面，沒人說話，腳步聲踩著凍土一路往南。
走了好一陣趙鐵山才開口。
“今天這一趟值了。”
“打了一架首升機。還死了一個軍長。”
“值了。”
“回去跟學員講講？”馬援朝問。
“不講。”王城說。
“今天的事，誰都別提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首升機殘骸還在江裡，敵人一定會來搜。”
“搜不到人就知道出事了，他們就明白有人打了他們的首升機。”
“讓他們自己琢磨去，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“那這課算不算實戰？”馬援朝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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