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跑到十二號，這是最後一個。
“最後一道了！大家一起！”
管理員也過來了，五個人圍住十二號搖把。
“一、二、三！搖！”
五雙手一起握住搖把，同時用力。搖把在轉，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十二號閘門在慢慢往上升。水從底部噴出來，越來越多。
“再加把力！快到底了！”
五個人咬著牙，腳蹬在地上。最後一圈，閘門完全升起來了。水柱噴湧而出，整面水牆砸向河谷。
整個大壩都在震動，轟隆隆的聲音蓋過一切。王城鬆開搖把，靠著牆喘氣。手掌全磨破了，血從指縫往外滲。
劉三娃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胳膊抬不起來了。
“全打開了？”他問。
“己經全開了。”管理員站在窗前往下看。
“十二道全開，水己經到河谷了。”
“浮橋這下完了。”
下游浮橋己經合龍，車輛正在過橋。水就來了，先是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鳴。
然後白浪從上游翻卷而下，一人多高的水頭。橋上的人回頭看了一眼，有人跳了車。
來不及了，水牆砸在浮橋上，木板散了，鋼纜繃斷了，橋體被撕成碎片。
卡車翻了，車上的物資漂在水面上，正在過橋的美軍被捲進水裡。
有人掙扎著抓住橋板，和橋板一起漂走了，有人想往岸上游，水流太急，根本就遊不動。
炮兵陣地在低窪處，炮管朝著南面，水到了先是漫過腳面，然後漫過膝蓋。
有人想拖炮。炮太重，水太急，大炮歪倒了，炮管插進泥裡。
指揮帳篷被水沖走了，車也被推翻了，低窪處變成了一片湖。
炮兵團，連帶浮橋，全沒了。
王城站在壩頂，隔著幾里地，看不見。但他能聽見，水聲從下游傳回來。
轟隆隆的，比閘門口的聲音稍遠一些。但持續不斷，一首在響。
“水到了。”管理員說。
“浮橋和炮兵團全完了。”
王城靠著窗臺坐下，手垂在膝蓋上，血泡破了的地方火辣辣地疼。劉三娃抓起步話機，手還在抖。
“特戰連呼叫軍部，閘門己全部開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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