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沒接話，他趴在戰壕邊沿往外看。奇怪，美軍沒有撤退。
步兵還在集結，有人在清點人數，有人在從翻了的車裡往外拖彈藥箱。
王城說。“不對勁，他們沒撤。”
韓衛東也看了一眼。“水衝了浮橋和炮兵。”
“但陸戰一師的主力還在，他們的人還沒死完。”
“浮橋被衝了，他們回不去了。”
“回不去了就死命往前打，搶高地，搶大壩。”
趙鐵山把機槍架好。“那就打，怕什麼。”
王城放下望遠鏡。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全體進入陣地，美軍這是要拼命了。”
命令傳下去。戰壕裡的人重新架好了槍。
山坡下面傳來新的引擎聲。不是卡車，是坦克。
王城趴下去，透過瞄準鏡看。
三輛坦克從公路拐彎處開出來，炮管朝著高地。
後面跟著步兵，黑壓壓一片。
還有迫擊炮在架設。
“坦克上來了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看到了，三輛。”
“後面還有嗎？”
“看不清，至少三輛。”
韓衛東在旁邊蹲著。“他們把所有家當都掏出來了。”
“攻不下來高地，他們也活不了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死在這裡。”
第一輛坦克開到山腳停住了。
炮管抬起來，瞄著高地的方向。
“炮擊！隱蔽！”
炮彈落在戰壕前面，炸起一片碎石。
沙袋被掀翻了幾個，戰壕邊沿塌了一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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