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走過來。“老張，渡江的時候你炮位放哪？”
“江邊找塊平的地方。能打到對岸就行。”
“別提前架。等訊號再架。美軍有偵察機。”
“明白。天黑再架。”
“先打機槍。機槍啞了我們就過江。”
“再打迫擊炮。打掉他們的炮。”
“最後打坦克。別讓坦克靠江邊。”
老張又看了一遍瞄具。“機槍、炮、坦克。按這個順序。記住了。”
“順序不能亂。亂了就過不去。”
“不會亂的。”
天黑了。隊伍在江邊林子裡藏著。
王城趴土坡上拿望遠鏡看對岸。臨津江水在月光下泛暗光，能看見漩渦。對岸工事黑乎乎的，偶爾閃手電。
“敵人一個團，沿江佈防。”李虎趴旁邊。
“機槍掩體七個，隔幾十米一個。”
“迫擊炮看不見，可能在反坡。”
“鐵絲網靠水邊。水底下還有雷。”
“怎麼過？”李虎問。
“最窄的地方過。水流緩，沒有旋。”
“對岸工事也少，估計是薄弱點。”
“老張先打兩輪炮。咱們跟著衝。”
“到水邊就下水，游過去。水涼，忍一忍。”
趙鐵山蹲後面。“機槍跟你走。給你壓火力。”
“行。你打右邊。馬援朝打左邊。我走中間。”
韓衛東蹲一邊。“突擊組跟我。上岸就往高地衝。”
“衝上去就展開。守住，等後續部隊。”
王城看了看錶，十點多了。
“睡吧。今晚有硬仗。”
戰士們裹著大衣躺林子裡。江水嘩嘩響，從遠處傳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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