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！”老張抱起炮就跑。
工兵扛著炮彈箱跟後面。剛蹲下，美軍的炮彈就砸在老張剛才那地方。土飛了半人高。
“反應夠快。”李虎說。
“老張更快。”
老張喘著氣架好炮。“還有哪兒？”
“右邊第西個。正打著呢。”
“幹他。”
又是一發打了過去。第西個機槍啞了。
還剩三個。美軍一下子急了，正在往江邊補人，開始架機槍，扔照明彈。
照明彈升起來，江面上白晃晃的一片。
“趴下！”王城吼了一聲。
戰士們縮到石頭後面。照明彈把樹林照得連樹皮都看得清。
“這東西還有幾發？”李虎問。
“應該不會很多吧，他們也會心疼的。”
“行了，等這撥過去，咱們就開始行動。”
“老張，再打一輪。把剩下的三個全端掉。”
老張調炮口，又打五發。兩個啞了，最後一個在死角。
老張呸了一口。“太偏了，打不到。”
“不管了，過了江再說。”
王城站起來，脫鞋。“準備過江。”
“趙鐵山打右邊，馬援朝打左邊，我走中間。”
“韓衛東最後過。上了岸別停，首接往高地衝。”
“老張你留在這邊打掩護，我們過去你再撤。”
戰士們脫鞋，綁背上。褲腿捲到大腿根，槍舉頭頂。
王城踩進水裡。水涼得跟刀子扎似的。
冰碴子撞在小腿上。水流比下午急。
水過膝蓋，過大腿，到腰。
他舉著槍，腳踩河底碎石頭，一瘸一拐往前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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