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次打仗前都記。”趙鐵山把一發火箭彈舉到眼前，看了看引信，放在右手邊。“記完了給誰看？”
“萬一我死了，總得有人知道。”
“你死了這破本子誰看得懂？”趙鐵山說。
劉三娃想了想。“王城能看懂。”
王城頭也不抬。“你的字太醜。每次看你寫的我都要猜。”
“猜到了不就行了。”
王城拉開槍機，槍機在低溫下有些澀。他把槍機推回去，動作很慢。“子彈夠不夠？”
“我看看。”劉三娃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，又摸了摸腰間的彈藥包。彈藥包是繳獲的美軍貨，帆布的，裡面塞著彈夾。“普通彈還有四個彈匣，專用彈還有一百多發。夠。”
周德厚蹲在射擊位上喊了一聲：“誰有多的沙袋？”
“這邊有。”有人扛著兩個沙袋跑過來。周德厚把沙袋壓在胸牆上，用手拍了拍。“再給我兩個。正面火力太密，胸牆矮了擋不住。”
“老周，”有人問，“你說這回多少坦克？”
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。”周德厚頭也不回，把胸牆的沙袋排好，只留了一條窄窄的射擊縫。“他們三個師要跑，不會把坦克留在後面看戲。”
“那打不完怎麼辦？”
“打不完就放近了打。放近了火箭筒一炮一個，不放近就放過去，讓後面的機槍收拾。”周德厚把卡賓槍從肩上拿下來，拉開槍機檢查了一下，然後重新架在射擊孔上。“問這問那，怕了？”
“怕個屁。”
“怕了就說。怕了去坑道里陪傷員。”
“老子哪兒也不去。”
趙鐵山把火箭彈排好之後站起來，走到王城旁邊蹲下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過去，是一個繳獲的美軍巧克力。王城接過去看了一眼。“哪來的？”“夜襲那天從美軍炊事班繳的，一直留著。你吃。”“你呢？”“我不愛吃甜的。”
王城把巧克力掰成兩半，一半遞給劉三娃，一半自己塞嘴裡。嚼了兩下，甜得發膩，但他嚥下去了。
劉三娃吃完把手指上的巧克力舔乾淨。“要是這仗打完了......”
“別說。”王城打斷他。
“為啥？”
“打完再說。沒打完別說。”
韓衛東看了一下手錶。五點十分，五點十五分。
“各排報數。”
“一排齊了。”“二排齊了。”“三排齊了。”“機炮排齊了。”
“334團？”張大柱的聲音從戰壕那頭傳來。
“齊了。”
。去上了搭面外圈護機扳從頭指手，袋口回放錶手把東衛韓
”。個一跑放不。打了近放。令口的我聽。槍開準不都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