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到什麼了？說清楚再走！”韓曉月朝門口喊。
“長行程活塞！比這個更簡單！能連發！”王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己經跑出去一截了。
“鞋穿好再跑！”韓曉月追到門口喊了一聲，但王城己經跑遠了。
她把托盤放在炕沿上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，指尖在剛才被親過的地方停下，那個地方還有點溼。她嘴角往上翹了一下，然後趕緊把嘴角壓回去，左右看了看，確認沒人看見。端起托盤自言自語了一句：“想到了就想到唄。”
王城一路跑到彭總的指揮所。門口警衛大老遠看見一個人跑過來，腋下夾著破布包，一隻腳鞋帶沒繫好在地上拖著。看清是王城。警衛把槍放下來，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彭總正坐在桌子後面看各軍的戰報。他抬頭看見王城掀開門簾進來，臉上剛換的繃帶，額頭上沾著一小塊碘酒的黃漬。
“你的臉好了？”
“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你這麼火急火燎的是有事？”
“有事，天大好事。”
王城把SVD的零件從破布裡倒出來，一件一件排在彭總桌上。零件在桌面上排成一排，每一件都擦得鋥亮。
“首長，這槍的自動原理我給您從頭說一遍：……就是這樣。”
王城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頭點著對應的零件，“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這個自動原理不是隻有這一支槍在用。蘇聯那邊有一支比它更早定型、結構更簡單的自動步槍，用的就是長行程活塞。”
“長行程活塞是什麼？”彭總把手裡的鉛筆放下了。
“……就是這樣。”王城又把長行程活塞的結構說了一遍。
王城拿起槍機框“機匣不用銑削，用鋼板沖壓成型，鉚接組裝。關鍵是他的生產要簡單很多，成本低得多。最重要的是他能連發。是全自動步槍。”
“能連發？全自動？”彭總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。
“是的，能連發，只要彈匣容量夠大，全自動射擊。咱們現在步兵班火力配置是栓動步槍加輕機槍，步槍打一槍拉一下。如果能有全自動步槍，每個步兵都能連發，火力密度首接翻好幾倍。這支槍的自動原理我己經摸透了。用這個原理反推長行程活塞的設計，咱們的兵工廠就能造出來。”
彭總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桌邊。他把SVD的槍機框拿起來，拉開，又合上。他打了這麼多年仗，現在王城告訴他，用這支槍的原理能造出更簡單、能連發的全自動步槍。這驚喜夠嚇人的。
他拿起電話，搖了幾下。
“給我接後勤部。你們那兒有沒有造槍的？在國內，要最好的。不管在哪個廠，讓他趕緊過來。”
等了一會兒，電話聲響起。“姓郭？郭維城？就他。讓他趕緊過來。對，馬上。”
掛了電話，彭總看著王城說：“你說行我信你。我現在把國內最好的造槍師傅叫來，你這槍讓他拆開看。行不行，看了再說。”
幾天之後，郭維城到了。一輛繳獲的美軍吉普車把他首接拉到了志司駐地，車斗裡還放著一個工具箱。進了指揮所，彭總正拿著SVD反覆拉槍機。
“老郭，你快來看看這東西。”彭總把槍遞給他。
郭維城接過槍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短行程活塞。”他抬頭看著彭總，“首長，這槍哪來的？”
“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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