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五零年,十二月中旬。
美國操縱聯合國大會透過成立所謂“朝鮮停戰三人委員會”,打出了“先停火,後談判”的幌子。
彭總在志司把電文看了一遍,往桌上一拍。
“說是先停火?他麥克阿瑟在釜山卸了一個禮拜的坦克,這邊喊停火,那邊運坦克。停火是假,整軍再戰是真。”
他拿起鉛筆,在牆上的作戰地圖上畫了一道粗線,從三八線往南首插漢城。“我們不能給他喘息機會。通知各軍,除夕的時候給我全線出擊。”
特戰隊正在山坡後面練槍。一百支五一式衝鋒槍發下去兩天了,每個人都在抓緊時間熟悉新武器。王城讓趙鐵山搬了幾個繳獲的美軍空汽油桶擺在兩百米外,全隊輪著上去打。
趙鐵山端著五一式打了一梭子,三十發在三秒鐘內全部潑了出去,汽油桶被打得叮噹響,看著還在冒煙的槍口說了句:“這槍真可以,火力要提升好幾個檔次。比我那火箭管方便多了。”
“你那火箭筒打一發得裝半天,這玩意兒一梭子就全打出去了。”李虎在旁邊說,
他胳膊上的吊帶剛拆,活動還不是特別利索。他用右手端起槍,槍托抵在上肩窩,還是咬著牙打完了一整個彈匣。
“行不行啊你?”趙鐵山回頭看他。
“行個屁職。疼死了。”李虎把槍放下,揉了揉肩膀,“新槍必須得熟悉一下啊,不管多疼也得打,不然上了戰場再練就晚了。”
馬援朝坐在石頭上,把莫辛-納甘放在一邊,端著五一式在拆彈匣。他把弧形彈匣退下來看了看,又裝回去。反覆好幾次之後抬頭問王城:“這彈匣彈簧太硬了,壓滿三十發手得疼。”
“那就先壓二十八發。”王城蹲在旁邊擦SVD,“戰場上沒時間壓滿。壓二十八發就夠用了,彈簧松一點供彈會變得更順暢。”
“壓二十八發夠不夠?”
“夠。打完二十八發你要換彈匣的時候,那就說明你該換位置了。”
馬援朝想了想,點了一下頭,從彈匣裡退了兩發出來,只剩下了二十八發。
韓衛東手裡攥著剛下達的作戰命令。他蹲在門口把命令看了兩遍,然後跑到山坡王城叫出來。
“第三次戰役開始了。除夕出發,突破三八線。”
王城接過命令看了一遍。各軍的進攻方向。摺好放進口袋,蹲下來在雪地上畫了個簡圖。特戰連的人都圍了過來。
“這回跟長津湖不一樣。長津湖是山地,這回是要突破三八線。前面是臨津江,江面結了冰,冰層厚度不均勻。美軍沿江都布了防。”
“我軍的重灌備過江得找地方搭浮橋。步兵可以分散過江,我們特戰隊過江之後就要馬上找地方隱蔽,不然敵人的火力點就架在江對岸的高地上,誰冒頭打誰。”
“那我們咋整?”趙鐵山問。
“我們這邊會炮火準備。除夕晚上全線同時開火,炮兵把對岸的火力點先犁一遍。炮火一停,我們步兵再過江。咱們特戰連的任務不是正面突破,是從西側穿插過去,摸掉對岸高地上的指揮所和機槍碉堡。炮兵能打掉大部分火力點,但不可能全部打掉,總有一些死角。機槍陣地等等咱們來處理。”
“又是摸哨。”李虎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“怎麼你怕了?”
“怕個屁,我胳膊好了,現在又有五一式怕個毛。”李虎把右胳膊舉起來晃了晃,雖然還有點僵,但確實能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