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站起來,把SVD往肩上提了一下。“通知全連,明天檢查好裝備。五一式每人至少帶西個彈匣,給我壓滿了。火箭彈也要帶夠。棉衣穿兩層,裹腳布全換新的。除夕那天出發。”
韓曉月端著一盆洗好的繃帶從醫院那邊走過來,看見王城和韓衛東二個人蹲在門口看地圖,把盆放在牆邊。王城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們這是有任務又要走了?”
“後天出發。”
“這次要打哪兒?”
“推過三八線。”
“離這裡遠不遠?”
“不算很遠。過了臨津江就是。”王城把命令摺好放進口袋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臉上的藥換了沒有?”
“早上換過了。”
“我再給你看看。”她讓王城仰起頭,湊近看了看他臉上那道疤。手指頭在傷口邊緣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結的痂掉了,新長出來的皮還很嫩。注意不要凍著了,在零下幾十度你如果再凍一次的話,這半邊臉就廢了。”
她從托盤裡拿起一小盒凍傷膏塞進王城口袋裡,“這個帶上。不是給你一個人用的,你們連的兵都有份。如果有人凍傷了就給他抹這個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這兒還有。”
王城沒再推。韓曉月端起盆,又說了一句:“要記得換藥。”然後繼續往前走,走得很快。
出發那天剛好是除夕。天還沒黑部隊就開始集結,各連排在駐地後面的山坡上列隊。
沒有任何的儀式,只有腳步聲和報數聲。天氣冷得人首哆嗦,有人在跺腳把槍托杵在雪地上,撥出的白氣在飄在空氣裡一下子就化成了冰。
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炮聲,那是志願軍的炮火準備己經開始了。從東海岸在往西海岸打炮,六個軍的炮兵團沿著三八線同時開火,炮彈劃過夜空的聲音像是在打雷。
特戰連己經全副武裝,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,外面套著一件繳獲的美軍防寒披風。每人背上都揹著五一式衝鋒槍,子彈袋裡塞滿了弧形彈匣。
趙鐵山肩上扛著火箭筒,五一式掛在胸前,他把兩個弧形彈匣別在腰帶上。李虎的右胳膊上多纏了一層防寒布,端著五一式的姿勢比前兩天要好。馬援朝把莫辛-納甘背在背後,
王城站在佇列前面把全連掃了一遍。“出發之前說三件事。第一,過江之後不要戀戰,穿插到位就動手。第二,五一式的彈匣彈簧偏硬,壓二十八發就夠了,別跟自己手指頭過不去。第三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趙鐵山,“火箭彈引信那端貼胸口,別貼屁股。”
佇列裡頓時傳出一陣笑聲,趙鐵山罵了句“老子知道”。
“出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