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隊的走在最前頭，肩上扛著步槍。王城朝下面喊了一聲：“哪部分的？”
下面回了一句：“二十軍一七八團二營。志司讓我們過來的。”
王城從坡上下去，走到那人面前。對方把帽子往上推了推，露出一張曬得黑紅的臉，年紀不大，但眼角的紋路不淺：“你是王城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二營營長，姓周。志司說你們在這守了幾天了，讓我們過來跟你們一起守。”
“守什麼？”
“守五馬峙。切斷南朝鮮第七師和第九師之間的聯絡。他們兩邊的指揮部不通氣，但人總會走動的。我們把這幾個路口封死，他們的人過不來，訊息也遞不出去。”
王城把周營長帶上山頂，指著南面和東面的兩條路。
“這兩條路是第七師和第九師之間的必經之路。我們的人在山上，他們在山下，他們在明處，我們在暗處。只要卡住這兩條路，兩邊就接不上頭。”
周營長蹲下來看了一圈地形：“你們在這守了幾天，他們沒往上打？”
“來過兩次，都是搜尋兵。抓了兩批，他們不知道山上是誰，也不敢貿然往上衝。”
“那就好。他們越不敢動，我們越能卡住這條道。”
二營的人上了山，在北坡和東面展開。趙鐵山的機槍位換了更厚實的沙袋，韓衛東在東面多布了兩個哨，李虎把天線架到了山背後更隱蔽的位置。
五馬峙山頂上的人翻了一倍，但動靜沒大，該趴著還趴著，該守著還守著。
天亮之後，周營長蹲在王城旁邊往南看：“南邊的路我們封住了。東面的路口也有人盯著。第七師的人要往第九師去，走不了。”
“第九師的人呢？”
“也走不了。他們派出來的搜尋兵全讓你抓了，再派人來還是會被抓。他們不知道五馬峙有人守著，只會以為路上出了什麼意外。”
王城把SVD架在沙袋上，瞄準鏡套著南面的公路，公路空蕩蕩的。
周營長帶來的二營在路口各卡了一個班，隱蔽在路邊的灌木和土坎後面，人不露面，槍不響。南朝鮮軍的人只要從那條路經過，就會被堵住。
中午的時候，南面的路上又出現了人影。這次是兩個人，走得不快，穿便服。
王城從瞄準鏡裡看著他們，沒有開槍。那兩個人走到山腳，停了一下，西處看了看，然後往回走了。他們什麼都沒發現。
“他們不知道我們在這。”周營長說。
“不知道就好，不知道就不會來。”
太陽偏西的時候，東面的路上也有動靜。
一輛卡車，車斗裡坐著兵，慢慢地從東邊開過來，在路口被二營的人攔住了。把卡車裡的人全抓了，押到了冊後面。
周營長從坡上下來：“剛剛我們的人又抓了一批，看來前面打得很猛。”
天黑下來的時候，王城和周營長蹲在山頂的土坎後面，看著南面那條空蕩蕩的公路。
第七師和第九師之間的路己經斷了，兩邊的人走不通，訊息也傳不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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