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倒回幾天前，志願軍指揮部裡燈亮了一整夜。
地圖上標著南朝鮮第七師的防線，彎彎曲曲一道弧線。
指揮部里人進進出出，參謀在圖上劃紅線，鉛筆點著幾個位置。
“正面是南七師的二個團，五團和八團。”參謀說。
“他們的防線拉得太長，正面十幾公里，兵力分散。”
“新兵多，老兵少，工事也修得稀。”
“突破口選在哪？”軍長問。
參謀的鉛筆點了一下地圖：“這裡，兩公里寬。”
“這段是五團和八團的結合部，工事最薄。”
“南七師把主力放兩頭，中間沒人管。”
“就打這裡。”軍長說。“集中炮火砸開它。”
命令往下傳，各部隊開始調動。炮營從後方往陣地上拉，炮管用偽裝網蓋住。
天黑之後，一百多門炮全上了陣地。炮口對著南七師那兩公里防線，一字排開。
炮兵趴在炮位邊上，炮彈碼在腳邊，摞了好幾層。
“什麼時候開打？”一個炮手問。
“等訊號，天亮之前。”
“打多久？”
“兩個小時，把炮彈全打出去。”
天還沒亮，霧沉沉壓在山溝裡。炮管上凝了一層露水，冷得發白。指揮員看了看手錶，五點整。
“開火。”
一百多門炮同時響了，地皮都在抖。炮彈砸在南七師的陣地上，一道火牆推了過去。
轟轟隆隆的聲音連成一片，耳朵裡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第一輪落下，戰壕塌了，鐵絲網飛了。沙袋被炸碎，泥土被掀起來，翻了幾尺深。
第二輪落下，工事被掀了頂，掩體塌了，機槍位被端了。
第三輪、第西輪，炮彈不停歇地往下砸。地面像被人翻了一遍，什麼也沒剩下。
南七師前沿指揮所的電臺天線被炸斷了。步話機也被炸爛了，碎零件撒了一地。
通訊兵趴在彈坑裡，滿嘴是土，對著話筒喊。
“師部！師部！呼叫師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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