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挺機槍居高臨下，能打到村口這片大部分割槽域。
王城說。“位置選得好，從那裡往這邊打，沒死角。”
“所以啃不動。”
天快黑時，村西頭又打了一波。
這次比下午猛，機槍聲和手雷聲混一起。中間夾兩聲迫擊炮悶響。
王城從視窗往西看。西邊那片區域騰起煙塵，被夕光照成橘紅色。像著了火一樣。
“老張那邊又在打。”李虎說。
“這次比下午猛。”
槍聲持續大概十分鐘，慢慢弱下來。西邊有人喊了幾聲，很急，聲音傳過來己經模糊了。
王城從窗戶翻出去，踩碎磚往西邊跑。趙鐵山跟後面，李虎留樓上守著。
村口那段戰壕裡有人在跑，背擔架，往西邊趕。跑到西邊那片，王城看見老張蹲半堵牆後面。
迫擊炮架旁邊，炮管還燙著冒熱氣。老張臉上劃了道口子，血從腮幫子流下來滴衣領上。
他也沒擦，正往炮管裡塞炮彈。
“老張！”王城喊。
老張回頭看了他一眼。“沒事，打退了一波。”
“傷亡？”
“傷了倆，沒死。”
老張把炮彈塞進去，調炮口角度。
“剛才他們從西面那條溝摸上來的，想把咱從西邊包圓。”
“我打了西發，他們退回去了。”
“火力怎樣？”
“猛，比上午猛多了。”老張蹲下來掏塊布擦手上的灰。
“衝鋒槍就七八挺，後面還有兩門小炮。”
“壓得我抬不起頭。要不是提前修了工事，可能就被摸進來了。”
“他們想從西面突圍？”
“不像突圍。”老張說。
“像試探，看看咱防線在哪，兵力分佈怎樣。”
“打一波退了，回去報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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