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說。“坦克和裝甲車，從公路來的，履帶聲，跟卡車不一樣。”
三個人站窗邊聽了一會兒。那聲音斷斷續續的，有時候能聽見，有時候被風颳走。
但能確定是從南面來的，而且不止一輛。
“什麼時候能到？”李虎問。
“天黑之前，或者夜裡。”王城說。
“公路從南邊上來，到咱這片大概還有十幾公里。”
“坦克走不快，天黑前肯定能到。”
“師長知道嗎？”
“肯定知道了。”
王城從視窗走回來坐下，把SVD端起來檢查槍機。子彈不多了。
把彈匣退出來數了數，七發。口袋還有六發散，一共十三發。
他說。“只有十三發了，打完就沒了。”
趙鐵山把機槍彈鏈也數了一遍。“我還有不到一百發。”
李虎摸了摸腰間的手雷。“還有西顆。”
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誰也沒說話。
太陽偏西了。村裡槍聲又開始響起來，比下午密了些。
太陽還有一竿子高，南邊天上傳來嗡嗡聲。
王城一開始沒在意，以為是風聲。
但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密，從南往北壓過來。整片天空都在震動。
趙鐵山第一個從視窗探出頭。“飛機！”
王城站起來往南面看。天邊確實有黑點，不是一個兩個，是一排。
分成幾個梯隊，保持整齊隊形往這邊飛。
趙鐵山數了數。“戰鬥轟炸機，至少十二架。”
王城說。“不止，後面還有。”
第二波從雲層下面鑽出來，比第一波低。
機翼底下掛的炸彈清晰可見，圓滾滾的。一排排掛在機腹和機翼下方。
然後第三波，第西波。黑壓壓一片從南邊壓過來，遮了半邊天。
“隱蔽！”師長的聲音從步話機傳出來，嘶啞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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