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把SVD端起來，瞄準鏡往南面看。
坦克輪廓在鏡片裡清晰起來。
M26潘興，車體寬大，炮管粗長，炮塔架挺重機槍。
坦克後面跟卡車，車廂坐著美軍士兵。
“他們這是來救人的。”王城放下槍。
“重炮、飛機、坦克全都上來了。”
“這陣勢不止是想要救一個團，他們想把咱全吃掉。”
“那我們是打還是撤？”趙鐵山問。
王城沒回答，他看向師長。
師長站那兒看著南面車隊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這時步話機忽然響了，通訊兵從彈坑爬出來把話筒遞給師長。
師長接過來聽了一會兒，說了幾句什麼，把話筒還回去。
“撤。”他說。
“撤到後面山上去。他們的援兵到了，兵力火力都壓過咱，守不住了。”
“那這個團呢？”參謀問。
師長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還有一大部分。咱只啃掉一小塊，沒辦法，我們的火力不夠。”
命令傳下去，各個連隊開始從村子撤出。
傷員先走，擔架抬著，往後山撤。然後是彈藥和重灌備。
迫擊炮拆了扛肩上，炮彈箱兩人抬一箱。最後戰鬥部隊交替掩護往外撤。
王城回到那棟樓裡把SVD背上，往視窗最後看了一眼。
對面村子被飛機炸得滿目瘡痍，但美軍的人影還在動。
他們也在往外撤，傷員抬上卡車，部隊往南面公路收縮。
坦克己經從南面進村了，炮管朝北和朝西，掩護步兵撤。
“老張那邊撤了沒有？”王城問。
趙鐵山說。“還沒，三連斷後，他還在西邊。”
“去接他。”
兩個人從樓裡出來往西邊跑。西面槍聲在響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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