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，摸清楚他們怎麼布的防。”
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現在就走，天黑好摸路。”
隊伍收拾好裝備，彈藥壓滿，乾糧帶夠。
王城揹著SVD走最前頭，韓衛東在旁邊，腰裡彆著手槍。
趙鐵山扛輕機槍跟後頭，李虎夾著步話機走在中間，老張扛迫擊炮管殿後。
劉三娃挎包裡裝本子和鉛筆，緊緊跟著前面的人。
天完全黑了，沒有月亮，星星倒是多，密密麻麻鋪了一頂。
腳下全是碎石頭，滑得很，一腳踩不實就得歪一下。
走了一個多鐘頭，前頭路邊有火光。
“南朝鮮軍的哨所。”李虎壓低聲音說。
“繞過去，別驚動他們。”
隊伍貼著山腳繞，哨所門口沒人，燈亮著，影子都不見一個。
“哨兵呢？”
“八成睡覺去了。”
“防得夠松的。”
“覺著後方安全，不用操心。”
繞了半個鐘頭，哨所的燈光看不見了。又走了一陣，進了南朝鮮第七師防區。
第七師歸美第十軍管，裝備不賴，但戰壕挖得淺，沙袋碼得稀，鐵絲網中間還豁著口子。
哨兵在路邊站著抽菸，槍靠牆根上，人背對著路。
“他們沒覺得要打仗。”趙鐵山趴山坡上說。“覺著前面的戰線穩著呢。”
“穩什麼。”王城說。“突出部都快讓人從後頭掐死了。”
隊伍從第七師防區邊沿穿過去，沒人發現。哨兵煙抽完一根又點了一根，壓根沒回頭。
“要是我們是美軍，他們早沒了。”李虎說。
“可惜我們是志願軍。”韓衛東說。“不能打草驚蛇。”
劉三娃在後面低聲補了一句：“記上了，五馬峙方向。”
隊伍繼續往東走，前頭就是五馬峙。
山不高，可正好卡在幾條路當中間，誰佔了這地方，誰就能掐斷兩邊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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