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打過，一首在後方管後勤。”
“那他能行嗎？”
“聽話就行，讓他堵他就堵，讓他撤他就撤。”
“你呢？你出哪個團？”
“我出十八團，團長姓趙。”
“趙團長打過幾仗？”
“打過三次，前兩次贏了，第三次輸了。”
“輸了還能當團長？”
“輸了但帶出來大半的人，沒全摺進去。”
“那就十八團和三十團，一起去。”
“一起去，互相看著。”
命令從師部傳下去。傳令兵跑到院子裡喊：“三十團！十八團！集合！”
院子裡蹲著兩排兵，正在抽菸。有人把菸頭摁滅在鞋底。有人慢騰騰站起來拍屁股上的土。
一個矮胖兵問：“幹啥去？又跑？”
旁邊兵踹他一腳：“別廢話，起來。”
三十團劉團長從西廂房出來，瘦高個。他手裡拿著根皮帶，邊走邊系。
十八團趙團長從東廂房出來，他帽子歪戴著，嘴裡叼著半根菸。
兩人走到院中間碰頭。
劉團長說：“老趙，你帶路還是我帶？”
趙團長說：“我帶，我走過那段公路。”
劉團長點頭：“行，你走前頭。”
趙團長又吸一口煙，把菸屁股彈出去。菸屁股落在水窪裡，嗤一聲滅了。
隊伍開始在街上列隊。三十團站左邊，十八團站右邊。
人站得稀稀拉拉，有人槍挎在肩上，有人槍拄在地上。有人揹包沒繫緊，裡面露出半條軍褲。
劉團長喊：“都站好！把槍端起來！”
沒人動，還是那副樣子。
趙團長喊了一聲：“腰挺首！”
倒是管了點用，前排幾個兵收了收肚子。兩個團長互相看一眼，都沒再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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